顾瑛:“有被你的眼神冒犯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萧琮的眼神为什么忽然这么奇怪。说完,跟着萧璜蹲在一处。

    外面顾瑜还在非常有礼貌地对着宣王进行言语攻击。

    “殿下看上去非常年轻,想来也是,无论是先帝还是陛下,都心疼王爷,肯定会吩咐下属好好照顾王爷。王爷一向逍遥惯了,也不需要肩负朝廷重担,自然是无事一身轻,人也年轻许多......”

    宣王觉得自己要气血上涌了,这小兔崽子是不是在骂他浪荡无能?!

    顾瑜看着也气得差不多了,加上骂人的库存也用得差不多了,适时闭上了嘴。就如萧琮猜的那样,所有堵人的话都是从顾瑛那记来的。

    顾瑜本人并不是嘴皮子溜的人,平时有谁得罪了他,也是在事后弄他。直接杠上那是顾瑛的风格,但不得不说,这样的方法直接了当,还不憋气。

    还是得多找阿瑛来学学。顾瑜这样想着,浑然不知自己在其他人的心中已经成为了个大佬。

    看着倒霉弟弟被气得差不多了,皇帝万分满意地理理长袖,拉着小儿子走出去。

    “这是在干什么!”还要摆出一副震怒、吃惊的模样。

    顾瑜看着皇帝出来的方向若有所思,老感觉他那倒霉弟弟就在那后面。

    见皇帝出现,众人纷纷行礼。“参见陛下,太子殿下。”

    皇帝点头,走上皇位坐下,正正对上宣王的视线,然后恶劣一笑。示意着:看什么看,这是朕的龙椅。

    宣王气急攻心,一把甩开三三两两架着他的大臣们,指着顾瑜道:“皇兄就任由着这个人来辱骂臣弟吗!这是蔑视皇族!”

    “哪有蔑视?”皇帝微微睁大眼,“你们看见了吗?”问诸位大臣。

    “臣没有看见。”

    “臣年纪大了,什么都不知道。”

    “王爷说胡话了。”

    ..........

    这一句句都是我不知道,我没看见。

    宣王简直不敢相信这些人居然能睁眼说瞎话,环顾一下,走了几步从人群中扯出几乎缩成一团的陈侯。这是他母妃的兄长,也是他的嫡亲舅舅,在老爷子死后继承了先帝所赐的爵位。

    “舅舅你说!”

    陈侯看向顾瑜,得到了大理寺少卿的一个浅笑。浑身一哆嗦,想起来他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被顾瑜收拾的样子,有点害怕。

    还没能想更多,宣王已经拉着陈侯的手,强硬地指使道:“舅舅说!”陈侯苦不堪言,没敢抬头看其他人的表情,喏喏了好一会才低声说着:“臣、臣确实是看到了.....”

    “皇兄你听到了吗?!”宣王看向皇帝。

    皇帝不急不忙,甚至还有心情整理了一下自己腰带下的玉佩装饰。好一会后才抬眼看宣王那儿,“是吗?”

    “陈侯,你看到了是吗?”皇帝的语气也不如何严肃,甚至还带了点笑意。

    偏偏陈侯被皇帝这一句吓得半死,一下子跪在地上。“臣什么都没看到!臣什么也不知道!臣刚刚是糊涂了!”反口之快,让人目瞪口呆。

    皇帝满意了,转眼去看宣王。“皇弟你听见了?陈侯说了是他糊涂了。”

    宣王难以置信他的亲舅舅竟然这么轻易就跪在了皇帝面前,直直地看了陈侯好一会才看回皇帝。

    “你......”他被赶出京城多年,一朝回来,没想到皇帝竟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皇帝这是在压迫陈侯吗?

    不,这是在压迫他!皇帝这是让他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今时不同往日。不管你以前多么的威风凛凛,现在这是他的天下,他的朝堂!

    “皇弟,世事易变,你要适应。”皇帝对着宣王这样说道,“就像晋阳,都成大姑娘了,过不了多久都要嫁人了。”

    说着,招了招手,将顾瑜叫前几步。“这是晋阳他驸马的大哥,以后就都是一家人了。”皇帝说着说着,甚至走下龙椅站在顾瑜身边,伸手拍了拍人家的肩膀。“这是顾家教出来的,我朝的栋梁之才。”

    这话就是十足的夸奖和抬举地位了,比起刚刚对待宣王的态度,简直是一点也不宽宏大量。

    皇帝是宽宏大量的人吗?不,他非但不宽宏大量,还小鸡肚肠、偏心眼。

    众人想着,能说出这些话,看来刚刚皇帝对于大殿发生了什么一清二楚啊。

    宣王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扒光了衣服一样,耻辱难当。他年少时被先帝宠爱惯了,上下朝向来随意的很,悲愤之下竟然不顾阻拦转身离去!

    大殿顿时一片哗然!

    皇帝就这样看着宣王离去的背影,觉得恍惚间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肆意张狂的弟弟。龙椅上是含笑看着弟弟举止的父亲,还笑着对大臣们说着:这才是朕之子该有的样子。

    当时的他在干什么呢?

    哦,当时的他只能恭恭敬敬地站在下首,听着他父亲对弟弟的夸赞和对自己各种蔑视的话语。

    皇帝笑了起来,不再理会宣王,缓步走回龙椅坐下。

    像先帝有什么了不起的。皇帝这样想,幸亏朕和先帝一点也不像。《$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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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父子

    宣王的出走并不会让皇帝觉得不快,甚至还有点想拍手称快。

    这才回来多久,就创造了无数个可以让人抨击的点,堪称宝藏男孩。皇帝咂咂嘴,甚至有些遗憾自己当年为什么要将人赶出京城,放在京城就好了,早就能找机会将人摁下去了。

    遗憾了一会,皇帝收回心绪。

    “诸位爱卿。”将臣子们的注意力吸引回来,皇帝笑了:“上朝吧。”

    ............

    那边开始正式上朝,顾瑛再多看了两眼了顾瑜,就失去了继续看下去的耐心。

    “无聊了?”萧琮敏锐察觉到小夫君的不耐烦。

    “有点。”因为他对大臣们说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萧琮笑了,伸手去抓他袖子下的手,揉了两下,“再耐心等等,还有呢。”

    顾瑛不解。

    萧琮也不多说,只是笑。

    好在没过多久,顾瑛就知道了是什么事。

    外面的朝堂禀报暂时告一段落,宰相忽然出列,“陛下。”

    “爱卿有事便说。”皇帝对宰相的出现并不意外。

    “陛下,宣王身为您的弟弟,目无尊长;身为皇亲,目无法纪,上朝期间肆意妄为。”满头白发的老宰相看向皇帝,“陛下不得不罚。”

    这话引起一片哗然。

    顾瑛也有些惊讶,转过头去看将脑袋搁在自己肩膀上的萧琮:“你和陛下安排的?”

    萧琮摇摇头。

    这让顾瑛更加惊讶了,在这段时间里,他可是了解了不少关于宣王一家的事情。

    据他了解,宣王这么多年来,做的过分事多了去了。许多朝臣也确实看不过去,但之所以不开口,忍到今时今日的原因,还是在于先帝。

    先帝临终前曾经逼着皇帝在朝臣面前立下誓言,一定不能对这个弟弟下手。

    宣王仗着这个誓言,在先帝刚去的那段时间时刻都在皇帝的底线上疯狂,皇帝当时刚登基,宣王又有老臣帮衬,皇帝只能疲惫应对,一一忍了过来。

    在挑拨皇帝失败后,宣王越发肆无忌惮,开始对着皇帝派系、甚至中立的大臣下手,众人苦不堪言,纷纷上书央求皇帝做主。皇帝正好腾出手来,也顺从众议,直接将宣王赶去守皇陵,直到现在才被召回来。

    “既然陛下都暂时拿他没办法,那宰相怎么会开口?他是陛下的人?”顾瑛好奇地问。

    萧琮继续摇头,“宰相是先帝的老师,为人古板,他忠心于这个国家,却不能算是父皇的人。”说老实话,要是皇帝真的想收拾掉宣王,老宰相应该是反对得最厉害的那个。

    顾瑛听完这话更加好奇了,既然这样,那老宰相怎么会率先开口?

    萧琮露出微笑,“老宰相虽古板,可毕竟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有软肋。”说起这个,萧琮也忍不住感慨,真的是瞌睡起来有枕头,天要亡他宣王。

    “宣王是昨晚回京的你知道吧。”萧琮看向顾瑛。

    顾瑛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个消息递给萧琮的时候他在旁边啊。

    “其实宣王进城之后还发生了一件事。”萧琮想了想,“宣王的人马一进来就在大街上喧哗,甚至骑马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