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就按祖母说得做。”

    魏蓉要大查一事,黎瑾想了下,同意了。

    同时。

    许是这件事牵涉到魏蓉,故而没多久就让其他人散去了,该做什么做什么,绝口不提方才的事,仿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

    回到院子,平安忍不住气愤的跺了跺脚,“世子,太夫人也太过分了,方才说得那么难听,还说要押世子你去面圣,现在倒好,事情牵涉到她,就变成这样,最后还连一声道歉的话都没有。”

    黎瑾摇了下头,“她是祖母,确实不必跟我道歉。”

    “世子。”

    砰砰。

    忽地,门外响起的一阵敲门声,引起了门内人的主意。

    “平安,这时候过来的,应该是云廷,你去开门让他进来。”

    “是。”

    平安虽然还气愤着,但不会不停黎瑾说的话,顿时恹恹的走了过去,将房门打开。

    果不其然。

    来者确实是周云廷。

    怎么了?

    周云廷进来的刹那,就察觉到平安面色有异样,顿时无声的发出询问。

    平安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

    顷刻。

    整个房间就只剩下黎瑾跟周云廷。

    周云廷忍不住询问道,“世子,平安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这阵子太累,生病了?”

    “不是。”黎瑾无奈道,“他啊,是在为我抱不平,觉得祖母不该这样对待我。”

    “世子这是不打算追究?”

    方才周云廷也在,自然也看到了魏蓉方才是如何对待黎瑾,不过那会儿周云廷隐藏在了暗处,没有跟平安一样现身在人前。

    “嗯。”黎瑾点了点头,“大夏注重孝道,我没必要自找麻烦,再说了,让你这样布局时,我就知道祖母肯定会这样对待我。”

    有过两辈子的记忆,对于魏蓉这么明显的区别对待,黎瑾倒是没往心里去。

    “是,世子。”

    周云廷刚才那一问,不过是为了平安问的,所以黎瑾说了缘由后,周云廷就没继续问了。

    “云廷,你突然过来找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黎瑾转过身,视线落在了周云廷身上。

    “是的。”周云廷点了点头,拱手道,“当时我按照世子的吩咐,将装有颠茄的布包分别放在太夫人,魏侧妃那儿的时候,偶然发现了魏侧妃的靠床边的墙上有暗格。”

    黎瑾挑眉道,“暗格里有东西?”

    “一封信,还有晒干的颠茄。”

    周云廷说罢,从怀里拿出一张小纸条,纸条上的内容赫然就是从那封信上抄下来的,至于暗格内的颠茄,周云廷怕打草惊蛇,没敢动。

    黎瑾接过小纸条,顺势当场打开。

    “这……”

    黎瑾乍看到信上的内容,不禁吃了一惊。

    因为那是一封情书,一封魏诗婉写给严重锦的情书,当然,这些只是其一,真正让黎瑾吃惊的是信上最后写的一句话。

    第121章

    黎彦辰竟是魏诗婉与严重锦所生的儿子???

    黎瑾眼里的震惊很快消失, 取而代之的凝重, “云廷, 你继续查,不过这一次你换个方向, 从严重锦开始查。”

    要是黎彦辰真是魏诗婉与严重锦的儿子,那魏诗婉突然说要收养黎彦辰,以及上辈子,黎彦辰当上世子那会, 魏诗婉的倾力相助,就说得通了。

    不过。

    这信毕竟是在魏诗婉那儿搜到的,难保不会是她故意放出来的,所以黎瑾并没有全信。

    再说了, 黎瑾也要搞清楚,为什么黎彦辰最后会成了周小如的儿子。

    “是,世子。”

    周云廷点头应是,随即退了出去。

    黎瑾看着周云廷逐渐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魏诗婉,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这样暗害自己的儿子,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方才周云廷说魏诗婉房里的暗格有颠茄, 黎瑾就猜到黎彦深的病, 魏诗婉是知情的, 要不然, 以她的性子怎可能让颠茄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放入黎彦深的药里面。

    再者,颠茄这种药材即便晒干,其模样也不常见,若是魏诗婉检查过黎彦深的药渣肯定会有所发现。

    另一边。

    魏诗婉一回到自己房间,装出来的泫然欲泣模样瞬间消息,只余下紧张。不过,这份紧张随着她打开暗格,看到暗格里没多没少的颠茄后,霎时消失无踪。

    别看魏诗婉放了这么多的颠茄,实际上她是有数过的,多了,少了她一眼就会发现。

    “里面的颠茄没少,那么我房里的颠茄到底是何人所放?”魏诗婉坐了下来,微微眯起眼睛,开始回想方才的人和事,不稍片刻,就猛然睁开了眼睛,“是周小如,肯定是她,不过,她这么早就行动,是不是疯了”

    魏诗婉想到这件事是周小如所谓后,最先的反应不是愤怒,而是不悦。

    “该死的,要是早知道她这么愚蠢,我就不该吧辰儿给他。”魏诗婉说罢,咬了下下唇,“不行,这件事不能不管,要是被人查到跟周小如有关,辰儿肯定会会被牵连。”

    魏诗婉想到这里,立刻站了起来,走到案桌旁写信。

    而收信人的名字,不是别人,正是严重锦。

    由此可见,魏诗婉与严重锦在背地里还有联系。

    辰儿,你是我与重锦的孩子,这个世子之位必定是属于你的,就是深儿也不能抢走。

    ……

    当初魏蓉认定黎瑾就是凶手后,就召集了不少下人,打算通过他们把这件事传出去,彻底败坏黎瑾的名声。

    没想成,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令本该深陷舆论之中的人,换成了她跟魏诗婉。

    外头甚至还有很多说魏蓉不慈的声音,搞得魏蓉这段时间压根不敢出王府。

    魏诗婉则还管着王府中馈,不像魏蓉那样能躲过去,故而,听了不少闲言碎语也要忍着,强颜欢笑,甚至一遍又一遍的解释自己没有害黎瑾。

    是的,不错。

    因为消息发酵得实在太快,进而现在的传言已经演变成魏诗婉在暗地里算计黎瑾,结果偷鸡不着蚀把米,把自己也陷了进去。

    “小姐,小姐,您等等我……”

    沈宁玉的贴身丫环流苏看着快要跑没影的沈宁玉,连忙气喘吁/吁的紧追其后。

    “不行。”

    沈宁玉压根没等流苏的意思,反而走得更快了。

    流苏见状,只能咬牙跟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

    沈宁玉总算停了下来,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定北王府。

    流苏一边喘气,一边提醒沈宁玉,“小……小姐……我们……我们就这么进去会……会不会于理不合……”

    流苏实在搞不懂她这位小姐,竟为了见定北王世子,连轿子都不做,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

    “我来见自己未来的夫婿,怎可能于理不合。”

    沈宁玉落下这番话,就径自走了进去。

    “见过沈姑娘。”

    定北王府的守门侍卫显然是认识沈宁玉,将她来了,连忙让开给沈宁玉进去。

    一名才进王府没多久的侍卫看到此,忍不住向旁边的同僚询问道,“呃……你怎么问都不问就放了个女子进来?”

    那人压低声音道,“这沈姑娘啊,是将来的定北王妃,又是当今右相的嫡女,谁敢拦她?要是让她记恨你,你在王府的/日/子就不好过啰。”

    提问的侍卫不禁咽了咽口水,“不是说世子还没选王妃吗?”

    “那只是表面,我这可是实打实的消息,听说啊沈大人也同意了这门亲事,就等世子回来便跟皇上请旨赐婚。”

    提问的侍卫噎住了,“……”

    “你们说谁是黎瑾未来的王妃?”

    忽地。

    一把略带怒意的男声,打断了两名侍卫之间的交谈。

    而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前来找黎瑾的赢渊。

    不知为什么。

    知道自己终于能出宫找黎瑾的赢渊,原本心情很是不错,可在听到这两个侍卫议论的事情后,赢渊的心就闷闷的,完全没有了来时的高兴。

    “你是什么人?”

    守门侍卫被突然出现的赢渊吓了一跳,连忙戒备的询问。

    赢渊想了下,才道,“我与黎瑾是……莫逆之交。”

    “莫逆之交?”

    守门侍卫显然不大相信,甚至认为赢渊是在胡说八道,想来定北王府蹭吃蹭喝。

    也怪不得守门侍卫会这么认为,实在是赢渊穿的这身衣服,实在普通,一看就是平民才穿的,而黎瑾是世子,他们实在想象不到这两个人会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