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瑾点头的同时,猛揉了下赢渊的头发。

    因着沈宁玉的事,黎瑾早就不打算与任何人成亲,但如果跟他成亲的是赢渊,他或许可以试试。

    第157章

    得到黎瑾的同意, 赢渊登基大典结束的第二天早朝, 就迫不及待的当着众位朝臣的面, 宣布了与黎瑾之间成亲的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

    谁也没料到赢渊登基后的第二天就给他们放大招。

    顷刻间。

    包括沈朝言在内的朝臣都傻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他们同为男子, 且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定北王,在身份上注定会敌对的人,可偏偏, 他们今/日/就是在赢渊口中得到了他们要成亲的事实。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你与定北王同为男子,怎可挑战大夏律例, 这不是知法犯法吗?”

    说话的是言官李槐安。

    他直接就搬出了大夏律例来阻止赢渊。

    另一名言官张砚,也拱手道。“皇上,李大人说得在理,还请皇上三思。”

    有了两位言官带头,其他朝臣也开始纷纷出言反对。

    倒是沈朝言,似乎觉得赢渊还有后招,并未加入反对的对付中,而是等待赢渊下一步的行动。

    果不其然。

    听了朝臣们的反对, 赢渊轻笑了下, 随即让旁边的太监, 将圣旨拿了出来, 对着众位朝臣的面再次宣读了出来、“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

    “这……这圣旨……”

    李槐安与张砚瞬间傻眼了。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赢渊说要跟黎瑾成亲,居然是先皇赢正景一手促成,甚至还留下的圣旨,这下子,他们要是抗旨,就等同于违抗先皇的圣旨。

    可是就圣旨上的最后一句话,他们怎么也不能答应啊。

    霎时。

    朝臣们都陷入为难。

    这道圣旨若是刚登基的赢渊下的,朝臣肯定会极力反对,言官们也做好了以死明志的准备,可偏偏圣旨是赢正景啊。

    他们两个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沈朝言微眯着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坐在龙椅上的赢渊。

    圣旨的最后,可是要求双方都不能有对方以外的人,换句话说,就跟断子绝孙差不多,沈朝言不信赢渊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这其中定有什么猫腻。

    赢渊环视了下朝臣,“既然诸位爱卿都没有意见,朕现在就宣布,明天正式与定北王黎瑾成亲,以慰先皇在天之灵。”

    李槐安咬着下唇,接连问道,“皇上,此事需从长计议,再说了,要是定北王与您成亲,那定北王的身份又是如何?定北王是男子,不可能为后,再说了,边疆还需要定北王坐镇,若是与皇上您成亲,定北王就要留在京城,某时,边疆的百姓又当如何?”

    赢渊笑了,“不能为后,那就为夫,待朕与定北王成亲,定北王黎瑾便是朕的皇夫。”

    李槐安傻眼了。

    没等他说话,赢渊接着说道,“至于爱卿你方才说的边疆问题,这也是朕想要说的,现在众所周知,三位镇守边疆的藩王中靖南王,平西王已薨,只余下新继任的定北王黎瑾,根本分身乏术。”

    是啊,大夏有三处要重兵把守,以防外族入侵的地方,可现在三藩王只剩下一个新继任的黎瑾,根本不可能兼顾。

    看出下面不少朝臣露出了担忧的表情,赢渊意味深长道,“诸位爱卿不必太过担心,先皇其实早有准备,早已经将‘火/药’运往边疆,就等着外族按捺不住。”

    那火/药真的可行?

    朝臣们是知道火/药的,但火/药的威力仅仅在柱州展示过,故而,大部分的朝臣对火/药还是持怀疑的态度。

    就在朝臣们还在犹豫的当口,一名太监捧着一封信,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回禀道,“皇上,有八百里加急信件。”

    赢渊瞳孔一缩,“快呈上来。”

    “是。”

    太监连忙将手中的信交给了旁边的太监,让其将信递上去给赢渊。

    赢渊拿起信,就直接打开,细细查看了上面所写的内容后,顿时大笑道,“哈哈哈哈……朕就知道会成功……”

    “皇上……这信上写的是……”

    “是边疆来信,说有不少外族在趁机攻打边疆,不过都被先皇送过去的火/药一一化解。”

    他们真没有听错?那火/药真的如此厉害?

    朝臣们被黎瑾所说的话镇住了。

    赢渊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道,“这下子,你们还有什么可怀疑?”

    张砚还是想打消赢渊的念头道,“皇上,既然火/药有如此大的威力,臣自然对定北王要留京城的事,没有意见,但须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您与定北王……”

    赢渊听罢,视线落在了张砚身上,“张爱卿,你是不是忘了,朕与定北王成亲是先皇意思,难道你要朕违抗先皇的话?做个不孝之人?”

    这么大个帽子扣下来,张砚当即拱手道,“臣不敢。”

    “既然不敢,那此事就这么定了,退朝。”

    赢渊说罢,便走出了大殿。

    “恭送皇上。”

    事到如今,朝臣们只好苦着脸,恭送赢渊离开。

    回去的路上,就有与沈朝言关系不错的朝臣道,“沈右相,你方才怎么也不帮忙说说?皇上这么做岂不是……岂不是……”

    到底赢渊是皇帝,他又不是言官,那大臣不敢真将绝后的话说出来,只好说到一半,便打住。

    沈朝言苦笑道,“就方才那种情况,我也劝不住啊。”

    “也是,连李大人,张大人都劝不住,更何况是我们。”

    那名说话的朝臣无奈的叹了口气。

    天知道。

    今个儿早朝,他本来跟几位朝臣说好,要趁机提及选秀的事,好把他们的女儿也弄进宫里,须知,与其他的皇子相比,赢渊的后宫一个后妃都没有,若是进了宫,当了后妃,搞不好他们的女儿能一步登天也说不定。

    奈何。

    黎瑾刚才那出其不意的话,就将他们想说的选秀给堵死,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沈朝言拍了下那朝臣的肩膀,“吴大人,事已至此,想开点吧。”

    “嗯。”

    那朝臣闷闷不乐的点点头,便向沈朝言告辞。

    殊不知。

    沈朝言根本不是有意安慰,而是嘲讽其自不量力。

    那赢渊分明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要不然怎么会打败那么多的兄弟,被向来最不喜欢他的赢正景立为新皇,他的手段肯定不简单。

    沈朝言越是想,就越觉得后悔。

    当初是他大意了,要不然赢渊那时候绝不可能活着去到柱州。

    定北王府。

    魏蓉身边的老嬷嬷大惊失色的跑到魏蓉身常待的佛堂,慌张的喊道,“太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这老嬷嬷与当初被黎瑾处置了的那名老嬷嬷一样,都是魏蓉的心腹,不过这老嬷嬷要更懂得收敛,才没有在那时候被黎瑾一并除去。

    “发生了什么?”

    魏蓉淡然的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念着经。

    “是小王爷的事,明天……明天小王爷就要跟皇上成亲。”

    在魏蓉这边侍候的人,都会将黎瑾称作小王爷,好与薨了的王爷做区分。

    魏蓉挑眉道,“皇上?”

    不得不说。

    听到皇上这两字,魏蓉也讶异了。

    他们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且同为男子,怎么可能会成亲?还有朝廷的大臣也不反对吗?

    “是先皇的圣旨,圣旨上面还说……”

    老嬷嬷顺势将方才打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魏蓉。

    魏蓉沉默了。

    老嬷嬷战战兢兢的看向魏蓉,小声道,“老夫人?”

    “消息你从哪里打听来的?”

    魏蓉没有第一时间责骂黎瑾,而是反问老嬷嬷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以前被魏诗婉带着走是她蠢,但是现在经历了那么多,魏蓉也不会在麻木的相信身边的人,这不,她的双腿不久是因为魏诗婉才变成这样的吗?

    再说了。

    魏蓉说到做到。

    自搬来佛堂之后,就没有理会过黎瑾的事,更没有派人去跟踪黎瑾,探听黎瑾的消息,故而,这老嬷嬷今/日/跑进来跟她说这些话,就值得深思了。

    “是……太夫人您娘家那边递来的消息。”

    老嬷嬷没料到魏蓉会问起消息的来源,顿时背部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