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乾歪了歪头,脸上浮现出一排问号。

    “咳咳,老夫没见过裁决,但确实见过神兵‘勾魂’。”

    刑老道轻咳一声,回忆道:“那一次是暗地处决一个法相境高手!罪名似乎是秽乱宫廷!那法相境高手修炼的是金刚不坏之身,普通手段根本杀不了他,于是,有一个神秘老者,手握一把丈许余长的黑色镰刀,通体流转着灰色气体,往那法相境脖颈上一砍,那法相境‘嘎’的一下,歪头吐舌头死了。真的是浑身没有一点伤痕!”

    “……”

    陆乾转着拇指上的碧玉扳指,转头望着袁久。

    刑老道目光同样扫来:“如果这小子没有说谎的话,那他杀人那天拿的应该是神兵‘饮血’。”

    “没错!就是神兵饮血!那天我虽然喝醉了,但手里的剑根本就不是我的常用佩剑,我那佩剑用了十年,我还感觉不出来么!那时候我只有一个念头,血血血!眼前也是一片猩红,仿佛置身血海一般!我要伸冤!我要伸冤啊!”

    袁久仿佛抓到什么救命稻草,双眸一亮,鬼哭狼嚎起来。

    “叫什么叫,你娘出殡呢?”

    陆乾冷哼一声,随手一脚踢出,将一只黑蟾蜍踢进他嘴巴。

    顿时,袁久吓得双眼一翻,一口气没有缓过来,直接晕倒在茅草堆上。

    “废物。”

    陆乾轻哼一声,转头皱眉道:“如果是神兵的话,那里边的水恐怕更深!事发当晚,袁久喝醉酒,佩剑被人调换都不知道。然后,他兽性大发,要搞那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清倌人不从,他一怒拔剑……”

    “应该是这样了。神兵不知流传几千年,吸过多少高手的血,剑中凝成的嗜血意念不知何等强大。在握住神兵的那一刻,袁久恐怕就已经被神兵控制,成为神兵的杀人傀儡。”

    刑老道点头附和道。

    “但这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就算是真的有人陷害袁久,那么,玄京之中,谁又能随随便便拿出一把神兵?”

    陆乾捻着下巴,目光幽幽闪着冷光。

    但凡绝学神兵出现,必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现在又牵扯到皇室争斗,袁久身上的谜团是越来越大,越来越深了。

    “你说,会不会有人来灭口?”

    刑老道突然开口道。

    陆乾神色一冷:“我立刻将他送走!送到郡里镇抚司!”

    “这样也好。”

    刑老道皱眉点头,表示赞同。

    牵涉到神兵,还是谨慎一点为好。毕竟,这年头想要拥有神兵的疯子不在少数。

    万一有人收到消息,真的闯入镇抚司大牢劫牢,那死伤估计不少。

    随后,陆乾走出地牢,直接喊来齐田夏,苗高硕二人,让二人押送袁久入郡。

    当然还有一卷判罚,是请郡里镇抚司直接将袁久斩立决。

    这判罚一出,袁家恐怕再也坐不住了。

    准备一番之后,齐田夏苗高硕二人押着袁久,袁商,还有那个裴勇上路,暗中还有左席一路保护。

    “大人,铁牛飞车路铺到城门口了!”

    刚送走袁久,一个守城将士骑着一匹快马急速奔来,落马禀报道。

    “走!”

    陆乾神色一喜,飞身跃上墨麟马,直射东城城门。

    等他领着沈紫霜一行奔出城门,来到五里长亭,那里已经围起一大群百姓。

    放眼望去,只见到魁梧大汉,扛着一个个巨大圆墩,狠狠往地面滚压,如同压路机一样,将地面死死压平。

    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出现。

    一个飞天境高手,拿着一根长八百米,宽一百米,厚三十米,类似冰棒形状的‘大铁棒’从天而降,轻轻拍下。

    砰!

    一声巨响,大地震了一震,被压实的大地上出现肉眼可见的一个长方形凹坑。

    紧接着,一群身穿红衣的神火堂,大约数百来人,举着四四方方的青黑石板,飞跃过来,就往凹坑里铺。

    铺完石板之后,就是浇铸铁泥。

    这一个过程约莫是半个时辰。

    等铁泥浇铸完毕,一众罡气境武者运转血气,直接开始烤干。

    眨眼之间,一条平滑深黑的铁泥石板路出现在眼前,快得惊人。

    随后,一大箱一大箱的花岗碎石子,就往铁泥石板路上倒去,铺起几米来高,再然后就是铺枕木,铁轨,跟真正的铁路没有什么两样。

    只不过,神火堂的人都是罡气境武者,手脚快得惊人,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整整十里长,八条轨道的铁路就直接铺就完成。

    “陆大人,恭喜你得到陛下赏赐飞鱼斗服!”

    这时,一个红衣短须男子飘来,拱手笑道。

    此人正是上次神枪队的统领,只不过这次的态度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不少。

    “姚大人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