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罗刹王爷要去投靠黑翎,好在轩辕言黛强力阻止。不然,魔死光了,罗刹王爷还能活?

    “嘘!爹知道,走,咱们一家子回去说。”

    罗刹王爷左手轩辕言黛,右手林秋鹤,拉着就走。

    林秋鹤回头朝欧阳云峥蹙眉。

    欧阳云峥面色寡淡,只轻轻点额,意思:走吧。

    这里刚完,安驰和红狐,地龙,回了大殿,哐当关了大门。

    “峥……”

    九阳刚刚开口。

    欧阳云峥已然错身而过,目光落在远处的落无弦身上,如果他刚才没有看错,带头闹事的人,就是那落无弦。

    虽已成神,但天命一日不来,他就还是仙门中人。

    皇家之事他不能逾越,仙门的事他必须管。一个闪现过去,抓了落无弦,定了正欲离开的天子和皇家卫队以及正要离开的所有人。

    正在离开的罗刹王爷一家三口也在其中。

    “都留下。”

    欧阳云峥开口:“处理此番仙门之祸。”

    ……

    外面的欧阳云峥如何处理仙门之祸红狐不关心,红狐只关心自家城主该怎么活过来。

    “公子……”

    红狐正想开口。

    没有复活风千尺的可能,安驰的内心几近崩塌。软软地坐在软榻上,从怀里掏出穿梭石,疲惫不堪道:“和地龙去把大哥他们带回来吧。”

    “带回来?”

    红狐担心地往外面睨了一眼,道:“九阳还在外面,这时候带回来恐怕……”

    “当初在宗修门初见九阳,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难道你们不觉得那是因为他和我徒弟有几分相似?”

    安驰揉了揉了脑门,不到最后,不想将风千尺的消息告诉红狐。

    “公子曾说过九阳要复活的人是那傻和尚的娘……啊!原来那傻和尚是九阳的亲爹啊。”

    红狐满眼兴致。

    地龙纠正:“红狐姐姐,说反了,九阳是南陵君的亲爹!”

    红狐:“哈哈哈!对。”

    安驰挥了挥手:“去吧红狐,让我想想怎么救你家城主。”

    “嗯!好的公子!”

    红狐兴冲冲拉着地龙入了穿梭道。

    安驰起身捡起穿梭石,闭目躺在软榻上,大殿总算安静下来。

    眼前又浮现出风千尺那最后的微笑,像洪流一般直击在心上,所有的郁结都被堵在了心口。

    来来□□,痛不欲生。

    早知会这样。

    早预料到黑翎会有后手。

    早觉得多多少少会出点事情。

    所以才有了那一晚的一夜放纵。

    就是不想万一出点什么意外,那两千多年纠缠会有遗憾。

    但那天晚上不是已经完成了心愿。

    怎么心里还是那么难受。

    当真是做人久了。

    就有了贪恋。

    怎么办啊哥哥。

    黑翎没想让你活。

    你连一丝元神也没有留下。

    这个三界,谁特么都救不活你。

    你活不了了。

    安驰捂着胸口,闷声吐出一口血来。

    。

    欧阳去峥从未想过会有看到安驰哭的那一天。

    记忆中的安驰心比海宽。

    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哭没有任何作用。

    这是安驰曾经坚信的道理。

    欧阳云峥一度以为,这世上的一切,没有什么可以让安驰脆弱到用哭泣面对。

    是没有办法解决了吧?

    这次的问题……他这次解决不了,所以只能无用的哭泣吧?

    欧阳云峥静静地站在大门处,看着那个无声流泪的少年许久。终是一句没说,转身出了大殿,兀自离开了蜀巫山。

    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群人。

    有曾因安驰魂碎的安岳魏和蜀巫山小妖,也有因黑翎利用,被安驰封印的石裘沙,还有安驰捡到的红球,因知晓琨山一战真相,被黑翎故意破坏飞升的木自寒。

    安岳风,安乐,缘正,侯陌阳,渡劫的月珠也被红狐和地龙带了回来。

    夜晚的蜀巫山灯火辉煌。

    小妖们从君来馆的食物也丰富异常。

    美酒佳肴。

    友人齐聚。

    被蒙在鼓里的红狐带出一阵许久不曾有过的欢乐气氛。

    安驰起先还能故作轻松举杯畅饮,谁料几杯下肚,想起风千尺最爱喝酒,安驰只觉喉咙血腥传来,起身往大殿里走。

    “三弟你干什么?”

    安岳魏问。

    “撒尿。”

    两个字说得洪亮,进了大殿,安驰朝着墙上就吐出一口血来。

    那鲜红的血液顺着纯白的玉石墙滴落在玉石板上经久不散。

    似乎在嘲笑安驰这一口为风千尺吐的鲜血无人收管。

    还收管什么呢?

    风千尺像黑翎一样,已经死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从这个宇宙消失了!

    连他曾经想化成疾风随着白鵺自由翱翔也做不到了。

    这一口血……

    风千尺再也不会知道了。《$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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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 尾声(4)

    初冬的蜀巫山终日薄雾氤氲。清晨更甚,远远望去大雾环绕、树影蒙胧。

    安驰披着一件黑袍站在山巅,从天黑至天明。乱风撩拨着他的衣角,扑哧扑哧……这一夜,除了风声,就是风与衣角碰撞的声音。

    这风……

    有千尺那么长吗?

    如果有……

    是风千尺吗?

    没有法力的安驰问了自己整整一晚,待到天明,极目眺望。

    树梢乱舞。

    这风……

    四面八方、鹏程万里。

    风千尺曾说过,他素来霸道。依着他的性子,如果这风中有他,又怎会让这些乱风在自己身上撒野?

    “不是你啊……”

    安驰喃喃出声,吹了一夜冷风,早已嘴唇干枯喉咙沙哑。

    “公子……”

    再是后知后觉,在暗处默默陪着安驰站了一晚以后,红狐也该知道是什么情况。一个闪现过去,伸手扶过安驰的手腕,哭得稀里哗啦:“城主去了,救不活了,是不是?”

    “……”

    安驰苍白着脸:“想什么呢?有公子我救不了的人?”

    “有!”红狐一把从安驰的颈项上拉出项链:“你看看,这上面的牙齿自动消失了,黑翎没有说谎,公子……有关城主的一切丝毫不剩……城主他救不活了!你现在没有法术,再这么站下去你会废的!城主一定不想看你这样,回去吧?”

    昨日事多,风千尺的事要等到欧阳云峥忙完了才能进行,安驰站了一宿,本来也打算回去。

    “好。”

    安驰点了点头,红狐凄凄惨惨的,着实影响心情。

    “你们女人就是麻烦!把眼泪收了!我问你,可知沙漠诡诀一介凡人为何能制作出连神仙也走不出的死诀?”

    红狐想了想。

    “公子知道?”

    “不知道。”安驰转眼看着前方的雾霾,眼中一片清明:“我只知道你家城主虽然生机渺茫,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沙漠诡诀的死诀让我们险些丢命,昨日之前,我们谁也不知道我徒弟的那双手可以拥有神力。但这神力从何而来?无人知晓。沙漠诡诀的死诀如何得来,亦无人知晓。”

    “我想,宇宙洪荒,奇妙无比。诅咒之刃并非天生就有,既是后人琢磨出来的东西,就有破解的法子。”

    “……”

    红狐蹙眉审视着安驰,寻思良久,眼中渐渐溢满精光:“对!万千事物,从无到有,从有到无,均有破解之法。是红狐太狭隘,凭着一条‘没有元神和气息,三界之内都爱莫能助’就兀自笃定了城主复活无望。忘了三界之外广袤无边,一切皆有可能。城主他……真的能活?”

    红狐眼中溢满希望。

    安驰摇头:“万事诸多变幻皆无定论,那得取决于我们是否能找出这份可能。”

    “能!一定能!!”红狐笃定道:“公子才智无双,红狐相信,公子你一定行的!”

    行与不行,安驰心中再清楚不过。

    连牙齿这种死物都能随着风千尺的消失而消失。

    想救一个消失得干干净净的人……

    就好比想煮米饭却没有米。

    除非出现奇迹。

    安驰想得心中翻涌,又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公子!”

    红狐大惊,眼泪簌簌滴落。

    “多大个事?”安驰无谓地擦了擦嘴角:“你们女人每月不都要流几日血吗?可能我被你家城主掰弯了,正在改变性别,只是出血的位置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