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铭时在对面举着望远镜,聚精会神。

    他看见林瑞带着顾奕新从车上下来。

    许久未见的小兔崽子慢吞吞挪下来,佝偻着瘦瘦弱弱的肩膀,一副风吹苇草,我见犹怜的小模样。

    操了。

    还我见犹怜呢。

    陆铭时冷着脸想。

    等着看姓林的怜你不。

    该!

    那两人的身影没进楼里,看不见了。

    陆铭时忙举起望远镜。

    找啊找。

    终于在二楼一个房间看到了晃动的人影。

    林瑞大尾巴狼的脱了衣服进了浴室。

    顾奕新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怕了吧。

    后悔了吧。

    不同情。

    陆铭时冷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等到他手都举酸了,林瑞终于从浴室里出来。

    炫耀似地展示着他那身白肉,手里拿个中二气十足的二逼道具。

    这傻x。

    纯粹的地痞流氓,毫无世家风范。

    陆铭时的眼睛却盯着对面一眨不眨。

    陆铭时紧张地都不敢呼吸了。

    他看到顾奕新突然紧张地抬起头,

    林瑞桀桀桀凶残地笑着,一手按着兔崽子的肩膀,一手高高举起了小皮鞭……

    下一秒,

    “咚咚咚”

    陆铭时的门被敲响了。

    打手a毕恭毕敬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老爷,家里送来的夜宵。”

    打手a尽职尽责的把餐具摆好。

    陆铭时若有所思地看着精致的点心,

    碧绿的掐金小瓷碗,

    炖的通体透亮的银耳,

    鲜红的枸杞,

    纯正的汤色。

    无一不在勾起人的食欲。

    很好,不是鸡汤。

    陆铭时满意地执起调羹。

    他突然想起什么。

    赶紧拿起了望远镜重新扫视。

    可惜,

    对面的人终于想起了还有隐私这回事,

    呛啷把窗帘拉上了。

    陆铭时瞪着对面随风起伏的窗帘。

    突然哼了一声。

    我不看也知道里面在进行什么令人作呕的py交易!

    “令人作呕”这个词非常精准到位。

    陆铭时又重复了一遍。

    “令人作呕!”

    然后他面如土色冲进了洗手间。

    “呕——”

    第8章

    顾奕新并没有玩道具的爱好,手下也没有轻重可言。

    林瑞嗷嗷的哭。

    门外的佣人听见门内传来各种惨叫,交换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老板这一回也玩得很尽兴,就可怜了那位被带回来的美少年,看上去如此弱不禁风,又怎能经受得起大少的摧残!

    屋里,林瑞喊得嗓音嘶哑,最后几乎是哭着求顾奕新:

    “小鹿,不,鹿大爷!我错了我错了,你行行好……”

    顾奕新放下鞭子,奇问:“你错哪儿了?”

    林瑞噎了一下,哭哭啼啼全交代了。

    不该下药。

    不该骗他自己是0。

    顾奕新听着。

    气也出完了,他现在心平气和。

    语重心长:

    “做人要真诚点,不做0就不做0,我又不是非要上你不可,说出来不得了。”

    林瑞哭唧唧的抬着头,入目就是顾奕新那张迷惑力极强的脸,差点又被蛊惑的眼睛都不眨了,一边哭一边想问题是是老子想上你啊。

    顾奕新拍拍林瑞那张比女人还精致的脸,啧了一声感叹:“这么张脸真的不怎么1。”

    林瑞努力仰头看着顾奕新那张惊艳绝伦的脸。

    哭着笑了,又笑着哭了。

    大哥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

    陆铭时吐得惨无人道之后,也渐渐警觉起来。

    靠,这不会是什么绝症吧。

    我还没个后代,也没兄弟,要是英年早逝,我陆家岂不是要落入他人手里!

    陆铭时这么一想,顿时伤感起来。

    一伤感,他就不太对劲。

    想吐。

    想哭。

    还想大吃一顿。

    甚至还产生了看个苦情片跟着哭的诡异想法。

    陆铭时迈着沉重的步伐出了房门,一直在一旁候着的打手a敏锐地跟了过来,一脸忠心:“老板,有什么指示?”

    陆铭时有气无力的挥挥手,嗓音低沉:“……叫人开车,我要去一趟安医生那里。”

    检查身体。

    车上,司机按照老板的习惯放起了重金属,陆铭时一听,顿时闹心的厉害。

    他冷声吩咐:“换一个。”

    听了老板的话,司机恭谨问:“老板想听什么?”

    “听听电台吧。”

    司机拧开了电台,一个个跳,每个定格二十秒,等老板决定听哪一个。

    “拜拜卡路里,瞄准目标不放弃……”pass。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坚持了十秒,不喜欢,pass。

    轻音乐,pass。

    “……”

    “停。”

    一直闭着眼睛没有表示的陆铭时忽然出声。

    司机停了下来。

    这是一串意义不明的奇怪声音,但陆铭时突然间就觉得舒服了很多。

    不光是心理上的突然安心,甚至那种反胃的感觉都平息下来。

    陆铭时靠在后座上长长舒出一口气,好奇问:“这是哪个台?”

    司机对这串音乐倒是挺熟悉。他老婆和丈母娘没事就在家里放这个,放了整整两年。

    司机瞟了一眼后座大马金刀坐着,一身霸道总裁气息,表情流露出舒适的老板,战战兢兢回答:

    “母……母婴频道,老板。”

    第9章

    顾奕新把林瑞揍了一通之后,拍拍屁股就走了。

    林瑞趴在床上缓了两个小时,才渐渐支撑着身体坐起来。

    这一坐,他又趴了四个小时。

    天呢!

    林瑞哀叹着差人把饭送到床头。

    他趴着吃。

    佣人看见林瑞的样子,表情复杂得让林瑞想当场自杀。

    事后,佣人们聚到一起,窃窃私语。

    “老板好像不太对。”

    “往常这么被伺候的都是带回来的那些男孩,老板应该笑眯眯在旁边看着我们喂饭才对。”

    “老板被……了?”

    卧槽,这是什么了不起的大秘密。

    新闻来了。

    爆料来了。

    八卦来了。

    这群雇来伺候金丝雀的佣人并不像本宅那些对主人坚决忠诚,平时跟其他豪门家的佣人联谊打麻将跳中老年disco的时候,一个嘴上没把门就把事情漏了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没用多久全城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林瑞卧床修养一周更是使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得到了直接的证实。

    等林瑞能出门的时候,已经彻底风评被害。

    整个城市豪门世家里,只有林瑞和陆铭时两个人对此事一无所知。

    林瑞不知道是因为没人敢告诉他,而陆铭时不知道,是因为他什么都不想知道。

    *

    陆铭时去了自家的医院,见到了从米国回来的超级大牛青年医生安乔。这位医学博士年仅28岁就在米国顶级医学刊物qwe上发表了19篇论文,并成功完成了6台从没有人成功操作过的高难度手术。

    安乔对着陆铭时的症状沉思良久。

    他茂密的头发突然掉了两根。

    陆铭时看着安乔沉重莫名的脸色,已经开始考虑如何交代后事。

    “安医生,你要是能治好我,我一定完成你所有的心愿。”陆铭时坚定的递出一张空白支票。

    “……”安乔摆摆手,困惑道,“陆总身体并没有大碍,特别健康。而从症状看,倒极有可能是怀孕了。”

    陆铭时捏着支票的手僵在半空。

    打手a震惊的支棱起耳朵。

    打手b忧心忡忡望着老板。

    陆铭时冷着脸站起来:“安医生,陆某信任你……你居然拿我开玩笑!”

    安乔大力摇头,为自证清白开始极力帮助陆铭时回忆:“陆先生好好想想,两周前可是与人发生过点什么?”

    陆铭时脸黑如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