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是个男性omega,跟他都是梧市老乡,高中同学。考进z大过后,白星成为他外卖垄断产业链里的左膀右臂,他兼职大业里的副总。

    [x]:安利点omega阻隔剂

    [★]:薛总处男开窍?给徐琪姐姐买的?

    [★]:阻隔剂这东西得看个人喜好,就跟少女挑卫生棉一样懂不懂?你知道她信息素什么味道的吗?

    对面的白星叭叭地甩过来好几个omega的信息素习性问题,薛延一窍不通,直接粗暴回复。

    [x]:别逼逼,快点安利,急用

    [★]:???这就是你求人的舔狗姿态吗

    [★]:体育馆后面有家omega日化店里的阻隔剂还不错,明儿一起姐妹shopping

    隔天上午,薛延跟白星在体育馆门口碰头了。

    体育馆今天人山人海,薛延站在外面都能听见里面热烈如浪潮的呐喊与尖叫声。白星拎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走了过来,推着薛延就往体育馆里面钻。

    薛延止步:“omega日化店搬到体育馆里面去了?”

    “今天是机电跟土建的篮球决赛哎!据说机电把裴越川都祭了出来!!!这么吊你好意思错过吗!!!”

    白星整个人都癫狂了,踮着脚拼了命往场馆里面挤。

    又听到裴越川名字的薛延磨了磨后槽牙:“你他粉丝?我给你涨点工资治治眼睛要吗?”

    白星目眦欲裂地冲薛延挥了挥拳头:“敢骂我裴神我让你没好果汁吃!裴神a裂苍穹!!!让禁欲裴神为我失控把我草哭是我们每个omega的终身目标!!!”

    薛延:“那你们注定抱憾而终。”他性冷淡。

    场馆里,年轻英俊的alpha们奔跑在球场上,裸露在外的长腿与小臂蕴藏着强大的爆发力与攻击性。alpha馥盛激烈的信息素随运动的汗液蒸发,满场都是荷尔蒙与速度的较量。

    裴越川无疑是最出挑惹眼的alpha。

    裁判的哨声一吹,中场休息。不少omega都如麇集的鸟群一般涌向心仪的alpha,又是递水、又是擦汗。

    裴越川弓着背脊,双手搭在膝上。alpha清瘦漂亮的脊柱宛如排列整饬的机械管件,贴着薄薄的白色t恤,危险又性感。

    一旁的武麟不知道从哪个omega手里多要了一瓶水,朝裴越川递了过去。后者没接水,神情淡淡的,又直起身走下场,坐在一边低头调整护腕。

    白星在薛延耳边疯狂鸡叫:“啊啊啊啊我的裴神!!!正面干我!!!我要给裴神送水!!!我不允许裴神没有水喝!!!”

    薛延指了指裴越川背后一群虎视眈眈拿着水的omega:“你先排队拿爱的号码牌吧。”

    “淦!!!我不管!!!裴神必须喝我的水!!!我今天买的还是水中贵族百岁山!!!”

    说着,白星就气势汹汹地拿着矿泉水,准备披荆斩棘突出重围去给裴越川送水。

    “正事儿还没做,”薛延一把拉住白星的后衣领,“你送了他也不会喝的,不如先陪我去买阻隔剂。”

    “臭狗b!放手!不要随随便便触碰omega的后颈!”

    白星心意已决:“不送完水我是不会陪你的,裴神是我老公,你哪有我老公重要。”

    薛延:“能整点阳间的话说说吗,那行,水给我。”

    白星半信半疑地护住矿泉水:“你干嘛?把水销毁了我也不会跟你走的!”

    眼见着下半场比赛又要开始了,薛延烦躁地啧了一声:“爹给你老公送水。”

    这声老公倒是把白星喊软了。他乖乖把水递给薛延:“你行吗你?算了,我老公还是我亲自去送比较好,你……”

    话还没说完,只见薛延一个远程投篮动作,指骨一伸一屈,矿泉水便被远远地往裴越川的方向抛了过去。

    “啊啊啊啊草!!!砸到我老公怎么办!!!薛狗b你好狠毒!!!”

    ——意料之中的,那瓶水被裴越川稳稳地截断了。

    对方抬手接住从天而降的矿泉水,撩了眼往薛延的方向看过来。

    不偏不倚,薛延迎上裴越川的目光。

    场上霎时间就跟煮熟的开水般愈加沸腾起来——

    “哪个妖艳贱o竟然用这种方式吸引裴神的注意!!气死我了!!”

    “裴神接住了呜呜呜帅惨我了!!”

    “等等!!裴神喝了!!他喝了!!!我失恋了!!!”

    白星也懵了,喜极而泣抓紧了薛延的胳膊:“裴、裴神竟然喝了我的水……”

    万众瞩目下,裴越川拧开了百岁山的瓶盖,仰着头喝了几口。

    薛延收回目光:“开心了吗儿子?”

    白星置若罔闻,继续捂住嘴克制自己不哭出声甚至想来段b-box。

    薛延终于如愿以偿离开了人声鼎沸的体育馆,跟着白星抵达了传说中的omega日化店。

    店里摆放着琳琅满目的omega用品,看得薛延眼花缭乱。

    “临时标记创伤贴?alpha伪装喷雾?”

    薛延感觉眼前一道圣光劈来,自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些你跟徐琪都用不上,你又没法标记她。”

    白星直接走向阻隔剂专柜,“这边都是了,你挑挑。”

    柜台上按照气味分类排列。薛延从最左边的花香看到最右边的奶香,脑子都有点炸。

    “这白玫瑰味和红玫瑰味有什么区别吗?”

    “死直b,白玫瑰是纯洁的知己,红玫瑰是热情的恋人,怎么就没区别了?”

    薛延:“做o还要懂这些吗,这也太难了。”

    白星翻了个白眼:“所以你不配做o,”他又指了指最热卖的奶香味阻隔剂:“买这个准没错,暖冬爆款,绝美的甜o都在用这味道。”

    薛延却把目光转向一边深蓝色包装的,“这个大西洲,雪松薄荷、淡盐海水。味道还挺高级的。”

    白星轻蔑一笑:“我们娇弱甜o不需要这么深沉的味道。”

    薛延没理他,拿着这瓶大西洲直接去结账了。

    “徐琪肯定不喜欢这味儿,你别白给啊。”

    白星赶紧拦住薛延:“听姐妹一句劝,咱们甜o还是更喜欢花香和奶香,你别到时候买的不好惹人生气把你给甩了吧。”

    薛延:“你提醒我了,我马上就跟徐琪分手。”

    “淦!”白星捂住嘴:“我闭嘴。”

    薛延没放在心上,“omega每天都要喷阻隔剂的吗?”

    “当然不是,那多烧钱啊,信息素紊乱的时候才拿出来喷的。”白星纳闷了:“你又不送女朋友,那你买来干嘛?当香水的?”

    薛延还真就点点头:“准备进入未知领域,开拓新的搞钱市场。”

    *

    跟白星在食堂解决完午饭后,薛延雷打不动回寝室进行午休。

    今天是周末,下午他还有个补课兼职,必须好好休养生息。

    寝室里只剩昨晚喝吐了的郑亦凡还躺在床上。见薛延开门回来了,他迷迷瞪瞪扶着床支起身体,“小薛,早上好。”薛延脱了外套爬上床,盖上被子,动作一气呵成:“老郑,晚安。”

    郑亦凡看了眼窗台外面的艳阳天:“……”

    *

    薛延这次又是被疼醒的。

    正值二月底还未入春。薛延裹着棉被,浑身都起了层燥热的薄汗。太阳穴烧得发慌,他迷蒙着睡眼坐起身,从枕头底下把手机摸了出来。

    一看时间,设定二十分钟的闹钟都还没响。他这才睡过去十分钟都不到。

    郑亦凡还赖在床上打游戏,见对床的薛延忽然垂死病中惊坐起,神情放空,一动不动。

    眼睑下绯红如烧,眼皮迷离又倦懒地耷拉着,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没事吧,”郑亦凡丢了手机准备爬过来,“幺儿,不舒服给爸爸说,爸爸奶你。”

    薛延没什么表情的小幅度摇头:“春梦了无痕。”

    郑亦凡立刻收回了跃跃欲试爬过来的腿:“幺儿长大了。”

    后颈几乎疼得失去知觉。薛延感觉一个午觉就睡得头昏脑涨的,还挺没出息。他晕头转向翻下床,去阳台用凉水冲了把脸。

    这种感觉太反常了。

    仿佛有簇足以燎原的野火,横冲直撞燃过他的四肢百骸,又疼又燥,将他体内的水分统统炙烤蒸干一般。

    额头上的温度烫得不正常。薛延脚步虚浮,怀疑自己可能是发烧了。

    之前住205的时候,都是依仗着汤霁的百宝医药箱苟活。薛延不常生病,没有什么囤药的习惯,这会儿却有点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