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用裴越川给的雪松味阻隔剂,而是去备了好几瓶其他味道的。

    *

    运动会当天,郑亦凡又是起了个大早就出门了。何羽跟姜一泽都报了项目,广播里的运动进行曲一响,两人也结伴出门集合去了。

    寝室楼外面闹哄哄的,充斥着熙熙攘攘的嘈杂声与口号声。今天还算是个大晴天,早晨的阳光就灿烂得扎眼,照进寝室里仿佛掷进来一堆火球。

    薛延掩了掩床帘,企图遮住外面亮得刺眼的光线。

    昨晚开始他就醒得断断续续,期间不断被身上浪潮般湍涌的燥热惊醒。发情期的预兆比前几天更为猛烈了,甚至薛延都隐约闻见了自己的信息素。

    伴着一身的冷汗,从后颈里裹不住的一般泄了出来。

    幸好没人能闻见。薛延以防万一,还是把枕头下面备用的阻隔剂翻了出来,足足往这一块狭小的空间里喷了一整瓶。

    喷完继续睡觉。

    *

    薛延确实心大得很,却把联系不上人的郑亦凡给急坏了。

    早上举行完运动会开幕式,郑亦凡在群里吼一嗓子约饭,反响热烈。

    唯独薛延迟迟没吭声,郑亦凡想着待会要不要给薛延带份饭回去,结果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这都饭点了还不起床,别是睡糊涂了吧。”

    郑亦凡有点急了,扒完饭又打包了一份套餐,“我回去看看。”

    “钥匙给我,我去。”

    裴越川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薛延最近几天反常得不行。对方专挑他不在寝室的点去看猫,但裴越川几乎每次都能准确知道薛延来过。

    omega最近容易留味儿了,水蜜桃味的。

    “你想干嘛?趁虚而入?”

    郑亦凡一脸警惕,防备地捂好了寝室钥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居心不良!”

    裴越川搭上了郑亦凡的肩膀,弯了下唇角:“那你还不帮帮我?”

    “我帮你你你你……”

    顶级alpha的威压震得郑亦凡快抖成筛子了,他做出了最后倔强的妥协:“那那那一起行了吧。”

    没想到两人一打开419的寝室门,里面一股浓得冲脑的青草香气。

    郑亦凡有些纳闷,一连叫了好几声:“幺儿?起来吃饭了……不在寝室里吗?”

    薛延床帘紧闭,一点声音也没有。如果不是裴越川闻见了青草味阻隔剂里,涌动着令他躁动不安的水蜜桃甜气,估计也以为薛延没在寝室。

    他翻上床掀开帘子,发现薛延蒙着脸缩在被子里,散乱微卷的发尾掩住了后颈泛着粉红的腺体。

    “怎么了?裴狗你怎么上去了?哎……”

    郑亦凡也挤了过来,见薛延的睡脸泛红得不太正常,有点急了,“这是发烧了吗?怎么脸红成这样。”

    原本一米八的挺拔少年,这会儿蜷在床上显得又可怜又招人。半边脸都闷在被子里,露出来的侧颈与耳尖红得仿佛蒸腾冒烟一般。

    郑亦凡闻不到薛延的信息素,看见这副场景还以为对方八成是发高烧了。

    “起开。”

    裴越川眉眼一冷,朝郑亦凡扬了扬下颌,示意他滚蛋。alpha背脊微弓,勾着薛延的膝弯直接将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裴狗你干嘛啊?”

    郑亦凡惊了,踉踉跄跄被赶了下来,眼睁睁看着裴越川横抱着薛延下了床,作势要推门往外走。

    “你要带薛延去哪?他是不是病了啊喂?”

    薛延的意识似乎极其不清楚,下意识攥紧了对方的衣服,往满是雪松气息的怀抱里缩了缩,勾着alpha的脖颈来保持平衡。郑亦凡看得都有点懵了,“你们……”

    “我劝你最好不要问。”

    向来情绪很淡的alpha,此刻神色冷厉而阴郁。

    郑亦凡从没见裴越川如此暴躁过,即使中学那会儿他们一同进入易感期,当郑亦凡还在砸桌摔椅怒吼的时候,裴越川也只是沉着眼、面色冷淡地坐在座位上等待医护人员。

    而此时,裴越川竟然只是因为他对着薛延逼逼叨叨了几句,就显露出这么可怕的攻击性。

    出于同类的本能,郑亦凡没敢再上前阻止他,只是艰涩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别伤害薛延。”

    alpha伸着长腿踹开门,极轻地笑了,“我爱他还来不及呢。”

    作者有话要说:四月份发情期请签收!

    但是小薛还未满18岁,要让裴狗再等等了。

    郑亦凡即使反对这门婚事也在不停被迫助攻,让原本就并不和睦的裴郑发小情雪上加霜。

    无敌螺旋升天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5902342宝贝!!!绯茶一条宝贝!!!

    呜呜呜呜我必加油!!!

    第45章 带你回家

    操场的围栏外面是各个学院的补给据点, 《运动进行曲》还在振奋人心地响彻操场,人群吵吵囔囔。

    白星正在离检录处不远的空地,摆着小摊。隔着乒乓球台, 他忽然看见旁边一排香樟树后面闪过一个梦寐以求的高大身影。

    还没来得及鸡叫, 他又眼尖地发现对方正公主抱着一个人, 朝着后面的地下停车库快步走去。

    alpha怀里的人蜷着脖颈,脑袋钻进对方的外套里, 只露了淡棕色的后脑勺。

    白星又惊又气, 慌忙给薛延打电话。不出所料,无人接听。

    薛延的手机在寝室床头格外寂寞地震动着。

    *

    裴越川找相熟的导师借了车,将薛延放进了车里,打算驱车去他在校外的公寓。

    那里是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私人领地。

    alpha弓着腰, 替副驾驶上的薛延系好安全带。地下车库的光线昏暗压抑,仿佛是纵容一切隐晦欲念疯狂滋长的催化剂。

    薛延垂着眼坐在副驾驶上, 眼下、耳廓、脖颈都烧得绯红如霞, 连嘴唇也是潋着滚烫水汽的嫣红。裴越川心念一动, 轻轻咬了上去。

    “……滚开。”

    被alpha咬住唇角的薛延偏过脸。发情期的症状像是一把锋利的斧头,不停击砍他的神智。眼前开始出现模糊的重影,他甚至有些辨认不清裴越川的脸。

    裴越川没放开他,反而变本加厉般将他摁在副驾上, 吻着他的唇角,沙哑的声线里是浓烈的欲望:“宝贝, 你需要我。”

    雪松的气息与又甜又烈的水蜜桃味信息素疯狂交缠在一起,溺满了车内狭小的空间。

    薛延没有力气跟alpha争执, 任由着对方啄吻着他。这一次他比之前妥协得都更快:“你要带我去哪?”

    “带你回家。”

    alpha骨肉匀亭的手指压住他的唇瓣,冰凉的触感。薛延蹙了下眉,蓦地张口咬住对方带着些狎昵意味的手指。

    没想到alpha皮糙肉厚的, 薛延非但没能咬伤他的手指,反而令对方的手指在他的口腔里轻轻搅动了一下。

    是一种不可控的、被人支配的羞耻感与快感交杂。

    裴越川抽出手指,修长漂亮的指骨上沾满了薛延口腔里的津/液,湿漉漉的。显得糜/秽又是铯情。

    心跳莫名其妙又开始错乱无序,如鼓点一般。

    alpha沉着眉眼,山雨欲来般的晦暗与压迫,低声道:“回去陪你慢慢玩。”

    薛延脸上烧得更厉害了,目光迷离地飘向车窗外,不再说话了。

    *

    裴越川的公寓离z大很近,就在大学城周边。驱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这套公寓原本是裴夫人以防儿子a值过高,跟寝室里的alpha没法处理好关系,给他预先备上的。

    但416的alpha都很友好,这套公寓便搁置了下了,只是偶尔一起过节假日的时候会跑来歇个脚。

    没想到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公寓里定时有保洁阿姨打扫,还算整洁干净。刚关上门,薛延便被alpha猛然勾着膝弯再次打横抱起来,带进了卧室。

    薛延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意图,趁着脑子里还留有一丝理智:“你要干我?”

    裴越川将他放在蓬软的床上,攥着他的手指亲吻,“嗯,我想干你。”

    “……不行。”

    薛延眼睫上的水汽仿佛快聚成泪珠滚下来了,他的话语难受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你敢,事后我让你断子绝孙。”

    alpha轻轻笑了一下,握着他的肩膀猝不及防地将他翻了个面。

    一阵天旋地转,薛延感觉情潮似乎瓶子里未装满的沸水一般,一摇便晃,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他的脸埋进被子里,眼尾的生理泪水洇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