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枝玫瑰被他插在专用办公桌的花瓶里,娇艳盛放了整整一周。

    折了枝的花期骤然缩短, 无法留住转瞬即逝的美丽与心动。所幸他又在玫瑰枯萎之前,再次遇见了薛延。

    从热烈盛开到隐秘凋谢, 他想要保留这朵玫瑰的生动与鲜活。

    而薛延回忆着那天的细枝末节,“我都不记得了。”

    他模模糊糊记得下午曾去过研究楼送了奶茶的外卖,也记得确实因为其中一单满五十元而免费赠送了一枝玫瑰。

    那个取单的人…竟然是裴越川吗?难怪晚上遇见的时候会觉得有些面善。

    alpha却并不在意, 将手里的天鹅绒小方盒送到他面前。

    短短几天的花期中,裴越川清楚地了解到自己的需求。

    他与最顶尖的调香师以及陈北博士的abo药物研发团队合作,碾了玫瑰馥郁的汁液、混杂着他的信息素,历经两个多月,联合制出了这种气味的阻隔剂。

    ——薛延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管淡红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

    他将玻璃管举到眼前,眯着醺然的眼,仔细打量着:“是西柚汁嘛…?”

    薛延稀里糊涂地拧着瓶盖,想倒进嘴里一口干了。

    裴越川赶紧阻止着小醉鬼的行径,握住对方的手,哄道:“这是阻隔剂,我送你的礼物。”

    “阻隔剂?”

    薛延的重点明显在前一句上,他耸着漂亮又招人的眼,声音黏糊糊的:“有你在为什么还要阻隔剂?”

    分化初期的omega被裴越川的信息素养得娇气了,这会儿一下听见对方要送他阻隔剂,薛延愣愣地睁着眼看裴越川,可怜兮兮的。

    “里面有我的味道。”

    裴越川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alpha的手指间有淡淡的雪松味道,混着一点清冽的酒气。

    ……裴越川的…味道?

    薛延耳尖一热,忽然盯着手里晶莹稀薄的淡红色溶液笑了一下。

    怀疑小醉鬼思绪发散,想歪了,裴越川捏了下他的脸:“是信息素,你以为呢?”

    像是被瞬间戳中心事般,薛延一下就泄了气,张着嘴“啊”了一声。

    “谢谢。”

    裴越川垂眼:“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alpha的语气仿佛循循善诱般,故意拖长的尾音又低又撩。薛延潋着眼尾,目光四散着聚焦在对方脸上。

    他将玻璃管重新收进小方盒里,轻车熟路地往床头的枕头下面一塞,像是只贮藏食物的松鼠。

    藏完还飞快地瞥了裴越川一眼,耍赖道:“我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我偏不说。”

    裴越川挑了下眉,似乎是有些新奇了:“我想让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啊。”

    几乎是脱口而出。整句话说完,薛延仿佛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被兜进alpha的圈套里去了。

    他触电般转过脸。

    “我知道了。”

    裴越川倏忽间凑过来吻他红红的耳尖,痒得他直不起腰,双臂往后撑着床,欲拒还休般回应着对方的亲昵。

    alpha咬着他的耳垂,嗓音带笑:“延延成年了。”

    薛延脑子里一片浆糊,被对方亲得身子都酥了,腰一软仰倒在床上。裴越川变本加厉般扣着他的肩膀压上来,从耳垂又吮吻到下颌与唇角。

    湿热而温柔的亲吻细密落下。薛延侧仰着脖颈,聚起零零星星的薄汗,洇润在紧绷得漂亮流畅的下颚线上。

    裴越川一口咬住他的喉结。

    “嘶……裴——”

    像是摁对了敏感点一般,薛延猛然间弓着腰,背脊上都是过电般的麻。

    裴越川支着手臂,轻轻拨开他耳廓边交缠的碎发。

    房间外面的卫生间里蓦地响起冲水的声音。

    不过他们无暇顾及。薛延被吻得七荤八素,半阖着眼喘气,显得分外乖顺又温驯。

    “今天可以吗?”

    alpha的手轻轻慢慢撩开他的短袖衣角,滚烫地贴在他的腰侧。

    尽管对方说的话隐晦又含糊,但薛延还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今年……”

    “诊断报告。”

    对方用手指揉着他的唇角,声音很哑:“我还知道,我们的契合度是99.999%。”

    薛延瞠着湿漉漉的眼怔怔地看着裴越川。

    怪不得他跟老爷子说分化结果的时候,怎么都找不到诊断报告了。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裴越川给摸走了。

    薛延侧过脸,稍长的发丝黏在鼻翼与眼角,睫毛都因为暧昧的热汽蒸腾而汗淋淋的。

    也许是气氛过于燥热,房间里的空调开到21度,薛延依然觉得很热。之前喝过的酒在小腹间灼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燃成一团火笼。

    他热得嗓子干涩,说话仿佛嗫嚅一般:“……在下面…不行。”

    “在上面就可以了吗?”

    裴越川动作一顿,眼眸又深又黑,看得薛延没来由一阵发慌。

    这句询问的话里竟然满满都是警告与危险的语气。

    薛延没说话。现在不止是小腹,浑身都烧了起来。他难受地拧着眉,推了alpha一下,用眼神示意对方从他身上下去。

    没想到裴越川果然起身,下了床。

    薛延稳住自己狂乱如受惊小鹿般的心跳,从床头柜上摸着空调遥控器。他留意到裴越川似乎是走到了房间门口,停顿了一下。

    “咔哒”一声,alpha竟然将门锁了起来。

    薛延微微睁大了水汽迷蒙的眼睛,空调遥控器还未握紧,没拿住,猛地砸在了地板上。

    ……裴、裴越川锁门了?

    他想干嘛?他愿意在下面?变成o之后身体构造会发生改变吗?两个男的要怎么做?

    无数乱糟糟的猜想令薛延本就不太清醒的头脑雪上加霜。

    裴越川又折返回来,将遥控器捡起来放在床头柜,一只腿懒散地搭在床上挨着他,低声问:“热?”

    “你锁门干嘛?”薛延答非所问。

    “不想别人打扰我们。”

    公寓里还有醉倒在客厅的416几个alpha,刚刚还传来穆磊出了卫生间的冲水声。裴越川这样说,接下来想做的事简直昭然若揭。

    不容他反抗,alpha便捉着他的手腕摁在床上。蓬软的床陷下去一小块,薛延甚至忘了如何驳回对方压倒性的力量。

    接着,唇瓣被狠狠吻住。裴越川跪坐在他身上,另一只手绕到下面轻柔地捏着他的后颈。

    而他仿佛是一只被提了后颈便一动也不敢动的小猫一样。

    ……

    薛延背着身被摁在床上,单薄的短袖从腰间一直撩到胸前。

    房间里充盈着糜烂浓郁的雪松味与水蜜桃味。裴越川吻着他的腺体,声音克制又隐忍。

    “还没恢复。”

    床头柜里的东西今晚用不了了。

    薛延因情.欲而洇染了薄红的脸埋在枕头里,光裸漂亮的脊背上满是alpha留下的印记。他哑着声,带着点哭腔:“管他妈的烦死了,要、要做就做到底……”

    裴越川的信息素几乎快要让他神智全无。

    可是omega撕咬惨烈的腺体还是没有痊愈完好。裴越川似乎是低低地叹了一声,俯身吻着他的耳垂,“怪我。”

    薛延的意识都快融成一锅粥了,难受得不行:“裴越川,你给我快点!”

    猛然间,他又被alpha搂着腰翻了一面。

    裴越川说:“这次换你帮我了。”

    ……

    隔天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旁边没人。薛延爬起身,嗓子干得发哑,手腕与胳膊都酸得发胀。

    他走出房间,发现裴越川正在收拾厨房。

    “郑亦凡他们呢?”

    “早上就走了。”

    薛延揉了下眼,又说:“昨晚我喝断片了。”

    具体来说,是从跟着裴越川进房间之后开始断的。

    作者有话要说:锁到自闭,删了一些动作(卑微鸽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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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淦,我感动得痛哭流涕!!!我指腚加油努力日更!!!!!!

    第63章 盛夏

    天鹅绒小方盒。淡红色的西柚汁。还有alpha的拥抱、亲吻、锁门、捏腰。

    然后, 薛延关于深夜的记忆产生了断层。

    没想到回学校过后,晚上在寝室洗澡的时候,薛延脱了上衣, 在小卫生间里开水。从阳台上路过的何羽忽然直勾勾盯着他的后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