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赵世贵笑着走到王德成办公桌近前,帮他把茶杯填满。

    “王厂啊,喝茶,喝茶。”

    “哎呀,这一次真的是我们对不住您。”

    “当初我们想的是挺好,以为这调剖措施效果肯定会好的不得了。”

    “所以那个时候,我们都在担心工作量不够用。”

    “可哪知这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这……唉!”

    “王厂长,我今天到您这来啊,主要是……”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对面的王德成把连从电脑屏幕前转了过来。

    “我说老赵啊,你今天来是跟老杜一样,来要保证金的吧?”

    “我跟你们讲,这笔钱早就交到了局里监管。”

    “按照之前的合同,你们干完一口风险井,我们就打一口井的申请。”

    “然后局里才会根据申请把钱给你们返还回来。”

    王德成的话,自然也早就买赵世贵的意料之中。

    “嘿嘿,我的王厂长啊,这规矩是死的,人不是活的吗?”

    “这保证金,可着实不是一笔小钱啊。”

    “您这能不能帮忙给想想办法,通融一下?”

    “这件事呢,确实是我们的责任。”

    “我也认罚,哪怕是能拿回来保证金的80也行啊!”

    看见他这般样子,王德成是丝毫不买账。

    “我再最后重申一遍啊,不要妄想在这件事情上钻空子。”

    “眼下局里风头非常严厉,我们厂绝对不会为了你们而违规做什么。”

    “你们如果有办法,有能耐,就去局里运作去,不要来找我。”

    “你们也都看到了,眼下这么多公司都是差不多的状态,是绝对没有人敢去放开这个口子的。”

    “所以呀,我建议你们还是抓紧时间,切实的去把调剖效果搞好吧。”

    “不要一天只想着那些歪门邪道!”

    “眼下这眼看着就十一了,可我们厂还剩下二百大多口井的计划没有干。”

    “若是这样下去的话,年底我惨了,你们两家公司谁也别想好!”

    “还有,从今天开始,你们两家公司在我们三厂的措施全停。”

    “什么时候把你们的风险井都干完,你们再去干其他的。”

    采油三厂,可一直都是他们两家公司的根据地,主要的工作量源泉。

    如今听王德成这么一说,杜建刚和赵世贵两个都急了。

    “哎呦,王厂长啊,这其他的措施您可千万不能给我们停啊。”

    “我们交的这保证金就六七百万,就已经占去了一大半现金流。”

    “如果你再把其他的工作量一停,我们可怎么活啊?!”

    赵世贵此时眼睛中也来了一丝冷厉。

    脸上挂着笑,嘴里语气也一团和气,不过话中透露出来的威胁意味却是一点都不少。

    “王厂长啊,您这可是卸磨杀驴,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不过您想想,我们这两家公司要是真倒了,您也好受不了不是?”

    “这唇亡齿寒嘛!”

    这时,本就心中烦躁至极的王德成怒发冲冠。

    手中的茶杯“嘭”的一声就摔到了地上,顿时粉碎。

    水也溅了赵世贵一身。

    “赵世贵!”

    “你别特么给脸不要脸!”

    “我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听信了你们两个的话,把这些工作量交给你们!”

    “当初你们是怎么跟我亲口保证的?”

    “说你们买了同光轮公司一样的聚合物,还挖走了光轮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

    “是你们跟我保证调剖效果没问题,甚至比光轮公司干的还要好,这些计划保证全能干完的吧?”

    “可实际上呢?”

    “你们两家干出来的井跟特么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