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站并不大,从前只容纳得下十个人左右,他们看着无边无际的黄沙,一守就是十几个小时,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偶尔炸裂的灌木声。

    寂寞孤独,重复反复。

    内部空荡荡的,没有其他的装饰品和余留物,比搬了家的房间还要干净。

    一眼就能看完全部,顾暗一回头,看到陆尽正在比划着桌子的大小,为自己晚上的睡眠考虑,行为和他的海盗身份格外不符合。

    或许他扮演的是一个懂生活的2b。

    比划完后陆尽对他说:“沙尘暴马上就要来了,今晚你打地铺。”

    竟然让他打地铺。

    外面天色已晚,静听可以听见隐隐的呼啸声,灰蓝色的远方当空有沙子盘旋。

    顾暗关上门,拖来一张椅子堵着,一回头就看到陆尽坐在桌子边缘,就这么看着他。

    感觉没安好心。

    .

    陆尽不见了。

    这是在他们在点查人数的时候发现的事实。

    队伍中有人说:“逃了?”

    “丁大点地方,能逃去哪儿?”

    不知谁“切”一声:“他从格瓦那种地方都能逃回去,不就个p城,绰绰有余。”

    路边搭着临时的帐篷,林痕和基地高管正在开会,神色都不大好。

    林痕遣走了人,走出闷热的帐篷换气,刚把烟点上,旁边有人喊他。扭头一看,他不熟悉的一个小年轻,仔细一想才想起来这是陆家那个老二。

    “林副官,这是学生名单。”

    林痕接过对方手中的册子,干巴巴地赞扬他:“他们竟然甩给你干了吗?谢谢。人齐了吗?”

    问完觉得自己脑子被驴踢了。

    陆思一愣。

    林痕装傻充愣,选择性忘记刚才的傻逼问题,冲着他一笑:“你先回去。”

    陆思智商不错,林痕还担心他这次有事找上门,没想到对方冲着他点点头就离开了。

    从小到大接受了良好教育的人走路都格外顺眼,如果他不姓陆……

    林痕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然后一拍脑门,还是太闲才会有空想这个。

    .

    “都说机甲如女人,兄弟如衣服,顾指挥官愿意让我这个三流货色进你的女人里,也算格外的男人。既然你这么的男人,就……”

    顾暗踹过去一张凳子,直直地撞在桌子上,把陆尽吓的一抖。

    “不可能。”

    “我还没说什么事,你怎么回绝得这么干脆!”

    顾暗冷酷无情:“离我一米远,别想碰我。”

    这么说是半点余地都不给,陆尽往后一靠,唉声叹气:“你这样会显得我很没有魅力,我可是被万千网民追的男人。”

    追着寄刀片,追着砍,追着戳成筛子……罢了。

    “呵。”

    陆尽曲起腿,一只手搭在上面,看着距离他两米远的人:“那么做一笔交易,我看看有什么能满足你的,你也满足满足我?”

    说话好好说,能别说的这么成人吗?

    顾暗放下睡包,靠着墙壁,外面是呼啸的风沙,对面是心怀不轨的烂人,一条腿随意地踩在地上:“你要是和我有几百年的交情,说不定我会答应你。”

    陆尽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拉开睡包躺了进去。

    “谁知道呢?”

    谁知道我们上辈子有没有一起度过几百年的时光?

    在这种环境下,顾暗几乎无法入眠,他枕着手盯着破旧的天花板,为了省电,周围一片漆黑,两米外的睡袋轻微的起伏着,应该是睡着了。

    未成年就是未成年,没动几下就累了。

    风声呼吸声,还有建筑间的吱呀声,都能清晰得辨别出来,他知道陆尽的呼吸声很轻,几乎低得听不见,很少会有人做到这一点。

    窗户缝中透露进一丝月光,桌子上只有被照射到的地方才有一块淡白色的光圈,顾暗站在光圈边缘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手腕被握住了,顾暗肌肉下意识地紧绷,低下头和一双眼睛对上,瞳孔黑得发亮。

    陆尽笑了:“你想干什么?”

    半晌,顾暗弯下腰,被握住的手越来越近,陆尽笑容凝固了些许,直到他脸上被重重地摸了一把。

    “啧,不洗脸就睡觉,不怕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