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舒从最后一科的考场出来,感觉浑身轻松。

    这场考试他只带了一支笔,出来后把笔往裤兜里一揣,便走向了校门口——孟春秋已在这里等他了,这家伙穿着一身素雅的传统服装,衣袂飘飘,腰带系着双耳结,长发束在脑后,俨然一个古装美人。

    甚至有男生鼓起勇气上前搭讪他。

    但孟春秋一开口,便是温柔的男声,本身人家上前搭讪就鼓足了勇气,这么一吓,怕是整个大学期间都不会再有搭讪任何一个女生的勇气了。

    陈舒走上前去,满脸调侃:

    “孟兄好魅力啊!”

    “……”孟春秋窘迫的看了看陈舒,随即故作大方的笑了笑,掩饰尴尬,“陈兄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如何得知?”

    “陈兄你心情好的时候叫我孟兄,心情不好叫我孟春秋。”

    “哈哈……走吧!”

    今天他们约好了去看姜来挨打。

    姜来连胜好几场之后,终于稳定下来,现在给他分配的对手基本是和他相差不多的,有输有赢,有时候实力差距甚至小到了输赢要看当日状态和运气的地步。

    今天这位对手据说很强。

    陈舒和孟春秋又刚好在今下午考完,于是约好来欣赏一下室友狼狈的模样。

    两个小时之后。

    陈舒和孟春秋坐在后排。

    擂台上两人正在相互搏斗。

    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满身凶狠的符文纹身,朝姜来发动着凶狠凌厉的进攻,如狂风暴雨般。

    姜来则是被迫防守。

    相比起对手的体型,他显得有些过于瘦弱,且看起来也很稚嫩。

    一条黑色短裤衩,精壮的身体上只有后背有一小片符文——最开始他的支持者们看见这片符文,既欣喜于这个小伙子终于舍得镌刻符文了,实力必然有所提升,又觉得这片符文看起来实在简陋,一点也不霸气,很难想象这片冲水马桶按钮能够爆发出多强的性能。

    在对决之前、观众们喜闻乐见的对峙环节中,甚至有对手用这片符文嘲笑过姜来,之后结果显而易见。

    这几天姜来和他背上这组符文的表现让很多人惊掉了下巴。

    姜来也确实卖力的为陈舒推销着。

    这是个好孩子。

    已经有不少人联系到了陈舒,包括职业擂台武者、玩票但有钱的业余人士,专门镌刻符文的工作室,甚至还包括姜来签约的这家地下擂台背后的老板。

    有的想要请他帮忙设计符文,有的想要拿到姜来身上那套符文的通用版使用授权,有的想长期合作。

    只是因为前些天一直在考试……

    好吧这是借口。

    主要是陈舒一想到这些东西就觉得麻烦得很。

    各有各的麻烦。

    心累。

    加上刚刚炒股赚了不少轻松钱,暂时就没了赚钱的动力,尤其是赚这种麻烦钱。所以他就给每个人都说自己这段时间要专心备战期末测试、暂时无心操心这些,事实上这几天要么摊在沙发上耍小视频,要么打游戏,要么逗清清和清清的室友,总之复习的事是一点没碰。

    现在考试完了……

    没事,马上又要过年了。

    等什么时候缺钱了,再把他们捡起来。

    这时身边传来了孟春秋骚气的声音:“陈兄,为何场馆中总屡屡有人看我?”

    “你漂亮嘛。”

    “这倒也是。”孟春秋捋了捋头发,指着前方,“陈兄你看,姜兄的支持者也很多啊,不比对方少,并且铁杆支持者的比例很高,他每次挨打他们都很心痛!”

    “他的妈妈粉好像很多。”

    “妈妈粉,这个词好。”孟春秋很欣喜的样子,随即又关心道,“你说谁能赢?”

    “不知道。”

    “姜兄被打得好惨……”

    “是啊。”

    陈舒这才明白为什么姜来每次都满身是伤的回来——他的风格就很偏向防守,一直挨揍,但他很抗揍,哪怕没有防御符文也能挡住对方的攻击,哪怕头破血流,仿佛也不影响状态。

    这样的身体素质在武者里算是非常难得的了吧?都快比得上专修防御的武修了,比如佛门之类的。

    “姜兄每次都被打得这么惨吗?”

    “是啊。”

    “真是血腥野蛮啊。”

    “让孟兄看这些,确实有些污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