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

    陈舒默默从人群中退了出来,走向对面正盯着自己看的清清,若无其事的说:“也没什么好看的,这些姑娘跳得没有男的高,等下男子组再来看吧……”

    宁清抿了抿嘴,一声不吭。

    于是两人在草坪上并肩坐了下来,享受着大好春光,耳边是运动场上空飘扬的进行曲,偶尔伴随着某个学院的同学给另一个同学加油的声音,还有某一处传来的惊呼,不知是谁取得了好成绩。

    陈舒目光扫视一圈,找到了自己的小姨子。

    小姑娘正挤在女子铅球的场地外头,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里看。

    益国和前世不同,益国一直以来都很强盛,在新时代到来时也一直走在最前面,人们生活水平好,在保证高蛋白饮食的情况下身高自然就高了。小姑娘一米六的个子在人群中显得有些娇小,估摸着她伸长了脖子也只能从前面某个人的空隙处看进去。

    陈舒又转头看向清清。

    清清穿了一条浅色的紧身牛仔裤,修身显瘦,一双腿即使曲着,也显得格外惊艳。

    气温渐渐有些热起来了。

    陈舒伸手到眉间,挡了下太阳,然后转身,伸出手很自然的摸了摸清清的裤子,试探了下厚薄:

    “你穿着热不热啊?”

    “想摸可以直接摸。”

    “……”

    陈舒沉默的多摸了两把,想了想,又指着前边一个女生说:“你看别人都穿短裙了……”

    “所以?”

    “你怎么还不穿短裤?”

    “想看可以直接说。”

    “想看!”

    “……”

    清清抬头看了眼天上,边上的小叶榕垂下许多气根,枝叶遮了一些蓝天,她沉默了下,才说:“穿了短裤你再摸我就要把你的手打断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爱情这个东西

    阳光渐渐灼热起来。

    运动场上的健儿们挥汗如雨,身边的同学大声加油,呼喊得声嘶力竭。

    陈舒撑着下巴仔细看去,同时对清清说:“你有没有发现,那些喊加油喊得最大声的,都是普通同学,那些站在旁边看着张不开口、眼睛里却发着光的异性,多半都有点问题……”

    宁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没有说话。

    她是秘宗修行者,已经修过一阶段的静心道了,自然是能够看出来的。

    但她仍然每次都会觉得有趣,每次深入解析这些人的想法,都会觉得困难,也都会有很大的收获。

    爱情这个东西是很奇妙的。

    如果冷漠的去分析,它可以非常简单,从进化论和生理学来讲,无非是激素的作用,而爱情带来的所有疯狂与不理智都只是为了把基因传承下去,为了种族的延续。可说复杂它也是很复杂的,人类这个种族,总是有一些个体的思想可以高于本能,当思想赋予爱情复杂性,就很难简简单单的去解释它了。

    它可以珍贵耀眼,也可以平凡普通。

    每个个体都不一样。

    其实大多数恋爱的、结婚的人都没有那么甜蜜,对他们来说恋爱真就那么回事,哪有多么美好闪耀?

    可爱情真的是个珍贵的东西,人一生中能爱一个人的次数太少了,也许就一次,也许两三次,很少有人可以连续不断的爱一个人,次数用光了,就很难再去爱了。

    说穿了,爱情这个东西没有那么神秘,很容易腻。

    这是从生理层面上决定的。

    所以第一次就遇上那个正确的人很不容易。

    眼前这些人就正处于最美好的时光,对他们来说,爱很简单,他们可以很轻松、单纯的去爱一个人,他们甚至不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不相信爱情。也许等到年纪渐渐大了一些,他们才会渐渐理解,也正因此,那时候的他们才更能体会到那些从始至终都相信爱情的人有多么珍贵和幸福。

    这是智人。

    天人和智人的生理结构、大脑机制还不一样。

    智人是自然界中少有的一旦生理发育成熟,就一年四季都处于“发情期”的物种,随时可以去寻找伴侣。说难听一点随时都可以孕育后代,说好听一点,随时都可以去爱一个人。

    天人则像某些珍稀动物一样,有发情期的限制,并且发情期很短,其余时间都对异性没有任何兴趣。

    只有在这段短短的时间内,他们才可能爱上某个人。

    只是有可能——

    人类毕竟是个有高级思想的动物。

    智人一年三百六十天都处于“发情期”,不是也有很多人母胎单身么?何况天人除了这个机制,其它方面的性格和欲望需求也要更冷淡许多,甚至差一点就自己灭绝了。

    宁清扭头看了一眼陈舒。

    幸好她体内的天人血脉不多,仍是智人主导,否则即使和陈舒从小相处,她也不确定自己能否爱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