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他不是个话痨,也不是想调戏小姑娘的油腻男,恰恰相反,从小到大他都是个沉默的人,他只是知道自己得了天才病,想在死之前找人多说说话而已。

    幸好还有个青菜可可。

    无名人士转头左右寻找了下,也看向了右后方的山包,出声问道:“那是同知大师的葬身之处吧?”

    “是啊。”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其实死的时候也就痛那么一下,我也不怕,可怕的是,死了就不能再活着了。”陈舒叹息着,“不能再体会人间美好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这样?”

    “可能是对于他而言,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他会觉得,就算活着也失去了大部分意义。”陈舒想了想才说,“在有些人眼中,道德和信念是和星空一样崇高而璀璨的东西,而这美好的人间是值得守护的。”

    “我以前从未体会过这人间的美好。”

    十分平淡的一句话,却不知道是多少个了无生机的日子凝聚而来。

    无名人士又补充了句:“我以前甚至从来没在冬至吃过羊肉汤,第一次吃,还是你寄给我的。”

    “恰好做得有多。”

    “还是谢谢你。”

    “你也是孤儿么?”

    “不是。”

    “……”

    那更惨了。

    陈舒思考了一下,说道:“这人间还是很美好的,以前没有体会过,可能是因为被他人遮挡了视线,不要因为一时的无趣就对它感到失望。无名师兄你好好将天才病治好,这人间值得你换个视角再看一遍。”

    “……”无名人士沉默了下,“我也是现在才感觉到它的美好,以前我一直觉得人间并不值得。”

    “现在呢?”

    “有所改变了……果然是该换个角度。”

    “加油。”

    “我都没想过,治好了又该怎么活。”

    “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呗,做自己想做的事,为自己而活,不后悔,不愧疚,坦然,念头通达。”陈舒顿了一下,“离以前那些不开心的日子远一点,多和群友玩,张酸奶就很好玩,看着她作死犯蠢,可有趣了。”

    “听起来挺好。”

    “所以……”

    陈舒看着他的面容:“破解天才病的束缚很难吗?”

    “不难。”

    无名人士还是这句话:“皇室和军方做好了计划,天衣无缝,秘宗前辈也推算过很多次了,万无一失。”

    “那就好。”

    对于秘宗的能力,陈舒还是很信任的。

    这玩意儿纯属开挂。

    下个版本肯定被削。

    ……

    张酸奶坐在桌边上,一手杵着下巴,另一手拿着一根小木棍,不断把木棍立起来,等到木棍倒下后,她又捏住木棍另一头把它竖起来,如此反复调换方向,但她的眼睛却没有多少神采,思考着另外的事情。

    内疚死了。

    在房间的另一处,众妙之门盘膝闭目,手上戴着扳指,神情无悲也无喜。

    ……

    次日清早,村外几公里处。

    前方几个皮肤黝黑的大叔带着唐珂,开了一辆极度老旧的三轮车。

    张酸奶仰头看天,微张着嘴巴,看起来有点傻,喃喃自语:“今天的天好像要比前两天更亮一点了。”

    “环境里的自然灵力也稳定了许多。”陈舒说道。

    “指南针也可以用了。”左宥说。

    “前面几天一直在缓慢的稳定下来,只是一直没有发现,直到今天。”众妙之门说道。

    “跟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唐珂指着前方对他们说,“大概二十公里,就到勒车了,但是有些路前几天被沙子遮住了现在还没有出来,你们要仔细找。”

    “知道了,谢谢你。”

    “跟我们一起走吧?我带你们走!”

    “我们还有点事。”

    “那好……我们走了。”

    “以后还会再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