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身影盘膝坐在身后,看似闭目养神,其实都在专心倾听上方动静。

    他们被关在同一间牢房里。

    这狗日的剑主!

    张酸奶咬牙切齿。

    不多时,送牢饭的来了。

    牢饭不用想都知道:黄焖鸡米饭。

    这是剑宗的宗饭了。

    张酸奶是从小吃着黄焖鸡米饭长大的,只要身在剑宗,除了特定节日,每天都有黄焖鸡米饭。这么说吧,听说年初的时候大益皇帝来给剑主贺寿,头天下午到的,晚上皇室全体人员都吃的黄焖鸡米饭。

    原因就是剑主爱吃,且百吃不腻。

    这人有点毛病,自己吃还不够,他得让大家陪他一起吃,日复一日,大家都吃腻了,他没有。

    外面动静逐渐平息下来。

    咦?打完了?还是那两人也去吃饭了?

    身后四人同时睁开眼睛。

    张酸奶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不由头皮发麻,继续伸手抓住星铁栅栏,又把头探了出去,假装专心倾听外面动静且对身后之事一无所知的样子,寄希望于“自己看不见,事情就不会发生”。

    前边有个充当守卫的弟子,正双手插兜,一脸的幸灾乐祸。

    这个傻逼!

    老子出去打断他的腿!

    正在此时——

    张酸奶余光瞄见这名守卫表情一肃,像是看见了什么,连忙揉脸、整理仪表,假装在专心上班。

    “嗯?”

    张酸奶眼珠子转了一圈,脑子迅速活跃开来。

    自己该怎样做,才能保得平安?

    如果换作清清,她会怎么做?

    换做陈舒呢,又会怎么做?

    “e……”

    张酸奶果断转身,装作被吓得睁大眼睛,慌张的大喊道:“你们想干什么?这可是牢房!”

    “和你算算账。”大师兄说。

    “算……算什么账?”张酸奶害怕道。

    “还装傻?”大师兄顿了下,咬牙切齿,“你骗得我们好惨啊!骗钱就算了,最主要的是,我还叫了你好几年师父!”

    “而且那么多师兄妹,你叫他们都发两万,偏偏叫我发三万,你觉得我更好骗?”二师兄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没错!你叫他们都发两万,偏偏只叫我发一万,你看不起我?”三师姐则感觉人格受到了侮辱。

    “还有你把我们搞进牢房,罪加一等!”五师兄补充。

    “我可是你们的小师妹啊,你们忍心吗?”

    “忍心。”

    “这……这可是牢房!!”

    “牢房又如何?”

    “宗门规定在牢房、厨房和茅房不可以打架的,你们在这动手,可可可可是要罪加一等的!”张酸奶被吓得说话都结巴起来,“剑宗还不是你们的剑宗,是师父的剑宗,你们可不要在宗门太无法无天了!”

    “没用的,今天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大师兄摇头说,“你自己选哪一条吧。”

    “两条都打断算了。”二师兄说。

    “附议。”三师姐说。

    “原先只打算打断一条的……怎么样?通过你自己的努力,把一条变成两条,感觉如何?”五师兄凑近了问。

    这人好像个反派啊。

    张酸奶如是想着,却大声呼喊:“你们……视宗门规矩如无物!你们还不是剑主呢!”

    “没用的。”大师兄说。

    “师父已经三百岁了,也没多少年了,我们现在还不是剑主,但之后剑主之位也迟早交到我们手上。”二师兄冷笑着走向张酸奶,活动了下筋骨,噼啪作响。

    “等我当了剑主,我一定把牢房不许打架的规矩废除。”三师姐说,“只剩厨房和茅房不能打架。”

    “你当剑主?”五师兄一愣,“那我当什么?”

    “你当牢头。”三师姐说。

    “你们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大师兄皱眉,“怎么轮都轮不到你们吧?”

    “是啊!轮到我还差不多!”二师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