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第一缕阳光越过身后的小山,打在前面巍峨雄壮的雪山上,为其镀上一层胭脂一样的晕红。

    太阳出来了。

    陈舒拍了两张照片,转身往身后看。

    冬日的朝阳总比夏日妩媚一些,它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湿漉漉水汪汪的,色彩如传统胭脂,在天边浓重的晨雾下泛起一阵阵的涟漪,只片刻之后,它就驱散了晨雾的封锁。

    这时的光变成了鲜艳的红色,并逐渐朝火红、金红转变。

    眼前的连绵雪山顿时像是燃烧了起来,被烧得通红,逐渐在烈阳中显现出真金的本质。

    日照金山。

    难得的不用后期就能出效果的日照金山。

    除了宁清和潇潇,几人都兴奋坏了,举着手机连连拍照,就是桃子也在主人的怀里睁大了眼睛。

    房车上的几人比他们还兴奋,在拍照上也比他们专业许多,最次的也有单反相机或无人机,还有人架着镜头如大炮一样的相机,对准眼前雪山,不顾寒冷刺骨,也不肯放过哪怕一秒。

    快门声响成一片。

    这里比前方小镇上的观景台更远,没有小镇上看得雄壮,但视线却更广,能看见十几座雪山连成一片,就拍摄与观赏日照金山而言,显然要壮观许多。

    “呼……”

    吐气凝成白雾。

    陈舒拍了几张照便收起了手机,转而回头看姐妹俩,见清清抱着桃子,神情安静,潇潇则面无表情,双手插在衣兜里与姐姐站在一起。

    潇潇在看雪山。

    清清在看他。

    “嘿嘿……”

    陈舒咧嘴一笑,走回两人身边,捏一捏桃子的脸,再捏一捏潇潇的脸,和她们站在一起,静观此刻。

    “真美啊。”

    “真美啊。”宁清重复他的话,眼神泛起波澜,“你不拍了吗?”

    “我用脑子把它记下。”

    “你的脑子没有那么好用。”

    “能记多少记多少吧。”

    陈舒看着眼前逐渐变成亮金色的雪山,天也逐渐变亮,陈半夏依然举着手机大呼小叫,张酸奶御剑飞到前方的峡谷上空去、叫陈半夏帮她拍照,觉得也许以后记忆确实会模糊,那是很多年后了,自己可能已经不太能回想起此时此刻的具体画面,但有一点一定会记得——

    这一刻是十分美好的。

    “你心态好。”

    宁清仿佛知道了他所想。

    “你不拍吗?”

    “不拍了。”

    “姐夫,清清刚刚拍了。”小姑娘依然双手插兜,依然板着一张小脸,扭头对姐夫说,“拍的你。”

    “淡定淡定……”

    此时前方传来陈半夏的喊声:

    “来合照了!”

    陈舒便拉着清清的胳膊,推着潇潇的肩膀,带着她们走了过去。

    这次拍照的不再是张酸奶的御剑术了,陈半夏请了一个房车上的大叔给他们拍,觉得可能要拍得好些。随即几人并排站在观景台的边缘,背对着日照金山,将画面定格下来。

    “现在有点亮了,不过效果还是有的,回去调暗一点,就很棒了。”大叔神态温柔,将手机还给他们。

    “谢谢。”

    几人围在手机前,仔细查看。

    陈舒依然占据中心位置,笑容灿烂,清清站在他左边,神情淡雅,与他的手紧握在一起。陈半夏在他身后撑住他的肩膀跳起来,右边则是潇潇,脚下是端正坐着的桃子。张酸奶御剑飞在清清身边。

    待得太阳升高,就迅速褪色了。

    日光变白,天地变亮,雪山也恢复了原本的色彩,晨雾散去,世间一片清霁。

    几辆房车都是不同州省的车牌,此时心情美好之下,也不管天南地北了,都凑在一块儿抖腿闲聊。陈舒等人则从储物法器里取出锅灶食材,就地煮起了早饭。

    那两个收垃圾清理费的该溜子远远看着,却又因为之前张酸奶那漫天的道理,而不敢有坏心思。

    张酸奶还是很有用的。

    旅游顺心的有力保证。

    陈舒决定以后出去玩,都问问张酸奶去不去。

    在这里吃完早饭,几人便回程了。

    依然是陈舒开车,清清坐在副驾上,陈半夏在后面和小姐妹聊着天。

    “酸奶你怎么回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