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终究不同于其他秘宗修行者,她的原始情感更充沛,本身在这世上就有许多爱看的人事物,有些是百看不腻的,因此修行要顺利许多。

    重眼欲的感悟几乎没有磕绊。

    甚至她种的花都没有派上用场。

    无眼欲稍微难受一些。

    所谓无眼欲,便是阻断了欣赏美的动力与能力——在那段时间里,她看待世界的目光是冰冷的,和那些走入歧途无法纠正的天人修行者一样,将自己当作了神灵。

    世间一切便也都是冰冷的。

    她能看到山林的组成,能看见树叶晃动,却无法看出风吹落叶之美;她能看见花瓣的色彩与细微纹理,能看见花蕊中沾染的花粉,却也仅此而已了;

    哪怕看见陈舒,她也只是看见他的躯壳,见他一举一动、微妙的神情变化,却懒得思索背后的意思。

    那几天真是无趣的几天。

    所幸修行结束之后,两相对照,换来的是对世间之美更深切的感悟。

    现在修的则是耳欲。

    即是听欲,倾听世间喜爱之声。

    夜色渐渐笼罩了这片山林。

    小院里有两间房点起了灯火。

    宁清一身睡裙,戴着耳机,坐在主卧的床上,平静的看着书桌前的陈舒,耳机里是轻柔的音乐声。

    时间在此刻变得很静,走得却快。

    不知不觉夜便深了。

    “啊……”

    陈舒将菊花书签夹在书页里,伸了个懒腰,回身看向床上的清清,说:“我新学了一个法术。”

    宁清取下耳机,偏头看他。

    陈舒只好重复一遍:“我新学会一个法术,你帮我试验一下?”

    宁清注视着他的面部表情,虽然这人演得很好,可还是被她捕捉到了蛛丝马迹,她实在太了解他了,立马就打算重新将耳机戴上:

    “不感兴趣。”

    却不料那人一声轻喝,伸手朝她一指:“老尼姑!吃我神缚术!”

    一道灵力疾射而出。

    “……”

    宁清无奈,倒也没有躲闪。

    于是耳机还未戴上,那灵力便化为无形的束缚之力,牢牢束缚住她的身体,使她不得动弹。

    接着便见那人起身朝自己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老尼姑!看我如何收拾你!”

    “想死?”

    宁清只平静的看着他。

    “哦!”

    陈舒立马认怂改口,可语气却是依然铿锵有力:“小娘子!让你前几日对我爱答不理!让你高冷!现在吃了我的十香软筋散不能动弹了吧,看我如何收拾你!”

    “幼稚。”

    “竟还敢说我幼稚!哼哼!看来你是不知道我的心狠手辣!”

    “几点了?”

    “唔……”陈舒看了看表,“十一点了。”

    “我还在等你修行。”

    “等我收拾了你再说。”

    陈舒说着爬上了床,爬到她身上,细细品尝那精致漂亮的唇。

    同时手也放在了宁清的腿上。

    过于轻薄的睡裙对她那双长腿几乎没有遮挡作用,哪怕盖住了小半截大腿,手却可以轻易的摸进去。只是陈舒也不敢太过放肆了,清清性格清冷,需要逐步攻略,惹她生气,后果很严重。

    一番亲吻过后,他将目光往下移。

    清清真是有一双完美的腿。

    修长笔直,雪白细腻,没有伤痕,没有色块,全身上下找不到一颗痣,在灯光下反着象牙般的光泽。浅色的真丝布料也反着光泽,显得她的皮肤更白了,如雪如玉。

    陈舒听说天人身上色素很少,也不易因岁月而产生色素沉淀,所以才会这么白,所以也会……

    嗯,就是,不易产生色素沉淀。

    这一点他已经证实过了。

    “你在想什么?”

    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