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腰子!”

    陈舒抓起一串腰子就开炫。

    这家的腰子烤得很嫩,调味也调得好,口感很棒,不过陈舒还是更喜欢吃烤得干一点柴一点的,总觉得这种嫩嫩的口感过于精致,少了些粗糙的朴实的烟火味道。

    陈教授则拿了一串半壮,慢条斯理的吃着,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被迫的感觉。

    只听陈半夏在旁边叫嚷:

    “鳝鱼好好吃!”

    于是陈教授在吃完半壮后,又不动声色的拿了一串鳝鱼,这是这家店的招牌。

    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烧烤更像是小孩儿吃的零食,所以不可以表现得对它过于喜欢,有失体统。然而这玩意儿又确实好吃,所以只有被儿女强行拉过来、才能装作不情愿的吃一点了。

    脑花也吃一点,腰子也搞两串。

    每样都不放过,雨露均沾。

    吃完之后,扯出纸巾抹抹嘴巴,瞄着一对儿女:“天天吃这些东西,也不晓得有什么好吃的。”

    姐弟俩对视一眼,眼珠子乱转。

    “陈教授,有空休息一天吧,劳逸结合,带我们逛逛玉京。”陈舒说道,“正好最近蓝花楹要开了。”

    “是啊,陈教授,带我们逛逛玉京。”

    “我不去。”

    “下周怎么样?下周正好蓝花节。”

    “可以啊,反正我周末都没课。”

    “我没空。”

    “那就这么定了……过两天我跟你一起去文物局看看,石教授早就叫我过去了,这个总没问题吧?”

    “这个没问题。”

    “你看!他说没问题了!”

    “对对对!我听到了!”

    “我说的是去文物局的事……”

    姐弟俩又对视一眼,交流信息。

    随后几天,陈舒跟着陈教授去了历史文物局,欣赏了很多老乡留下来的文物——此前只粗略看了一遍,还没来得及细细研究就交了上去,现在再看,还是很有收获的。

    玉京的蓝花楹也在缓慢盛放。

    一周之后,蓝花节。

    某棵蓝花楹下。

    陈舒站在左边,英俊帅气,陈半夏站在右边,清纯显小,陈教授站在中间,表情麻木。

    在他们前面,小姑娘举着手机,认真拍照。

    随即是另一棵蓝花楹下、又一棵蓝花楹下、长安门口、承平门外、正阳门外……

    地点换了一个又一个,照片拍了一张又一张,不变的是笑容灿烂的姐弟俩和被迫营业的陈教授。

    ……

    二月中旬。

    陈舒端着笔记本来到清清身边:“宁秘书,帮我检查一下错别字和格式。”

    宁清默默端过查看。

    陈舒则在旁边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的样子:“你们什么时候答辩?”

    “下个月初。”宁清边看边答。

    “定下来了吗?”

    “六号。”

    “那比我们晚三天。”

    “是。”

    “你格式改好了吗?”

    “我不用改。”宁清双眼盯着屏幕,脸上看不见表情,“我不会犯错。”

    “啧啧……无情的写论文机器。”

    “你这个分号用的半角。”

    陈舒凑过去一看,还真是,这个分号刚好在一行的末尾,看不出体积,他检查了好几遍都没发现它。

    宁清没有吭声,默默给他改过来,继续往下看着。

    随即她又陆续给陈舒找出了几个错误,都是不容易发现的细节——写的字数太多了,难免有疏漏之处,陈舒也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了,自己写的,有些地方自己看几遍也看不出来毛病。

    大的错误一个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