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带领帝国走向新生。

    场面陷入无边的寂静。

    一顿饭吃下来,最满足的人是周在野。他专心科研接触不到这些弯弯绕绕,章元朝在他心中也不过是个位高权重不太熟悉的长辈罢了。

    “我该退了。”

    竹筷落在筷托上,锅里最后一片鱼被捞上。章元朝端起啤酒一饮而尽,酒杯重重地摔在木桌上,发出“咚”的撞击声。

    “你愿意接班吗?逐星。有季家和周家的支持,你的选票不会低。”中年人双目灼灼。

    季逐星看了一眼低头小口小口挖酸奶冻小白兔的周在野,推拒道:“元帅,我太年轻了,不合适。”

    “而且在野怀孕生产都离不开人,我和他分别这么多年,以后也不想聚少离多。”酸奶冻没多大,可周在野挖了这么久都没见少。

    “好吧,”章元朝穿上外套没有强求,他尊重季逐星的决定,“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会把高儒带走。”

    “父亲很感激您,”季逐星带着周在野起身送他离开,“您是个勇敢的人。等我认为自己有能力的那一天,我会去争取。”

    “哈哈哈哈,好——”

    在位这么多年,听过的夸奖数不胜数,“勇敢”这个词却从未出现在任何一个人的口中。因为元帅不需要“勇敢”,到了元帅这个职位好像没有什么需要勇敢的地方了。

    金钱、权力、美人……一切都达到了巅峰,还要勇敢干什么。

    他唯一勇敢的一次,怕就是今天。

    “我等着那一天!”章元朝潇洒地走离了包厢,把一条狭窄的走廊生生走出了康庄大道的气势。

    送走章元朝,周在野继续坐下来戳他的小兔子,一言不发。

    “别再戳了,小兔子屁股都烂掉了。”季逐星挤到他位置上把他抱到自己腿上。

    周在野象征性地往嘴里送了两口,闷闷不乐自言自语道:“我感觉我好像你事业上的绊脚石。”

    孕夫的心思总是要比一般人敏感。

    季逐星拉过小兔子,干脆利落地挖了一口送进新晋小孕夫嘴里,“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不是我,你说不定都成了帝国元帅了。实话告诉你,这是我感觉自己距离帝国元帅最近的一次。”

    小兔子一下去了半个头,季逐星不仅给周在野喂,自己也吃。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小官迷。”季逐星刮他脸蛋。

    “男人还不能有点自己的梦想了!”周在野撅嘴。

    “能能能。”大手抚上怀中老婆的肚子,季逐星解释:“乖,是我自己的原因,我还没做好去担这么大一个担子的准备。”

    “那你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当了爸爸以后吧,据说当了爸爸的人会更成熟稳重一点。”

    “好啊!你居然说我不稳重……”

    一个家族的建立、成长、繁荣需要几百年的时间,而一个家族的覆灭、无论是怎样辉煌的家族,不过是一张纸。

    有时候甚至连纸都不需要,仅一份红头电子文件,几十个人的一念之间。

    皇室倒了。

    昔日的皇宫变成了国家收费的著名旅游景点,皇宫里住着的人散向各方。不义之财被充入税收,剩下的人被剥夺了名号得了那一份重新安身立命。

    塞斯公主脱离了皇室的束缚四处周游说是要找回自己错失的爱情,三皇子往年的种种旧案被一并翻起依照法律被关了几十年牢狱……

    违法的事情干得少的如同小的几位成员被关上个一两年,干得多的都要修改律法的比如最后一任皇帝则会被终身□□。

    那位异乡的虫族政客最为特殊,虫族翻脸不认虫不愿意接收他,兽人帝国也不愿意给这个坑害了国家的异类提供一丝一毫的物资温暖。

    奄奄一息的二皇子演员成了谁都不想管的皮球,最后议会成员协商,当初谁接手的他,现在还送还给谁。

    于是二皇子就成功地进入到了关押皇帝的监狱,与皇帝分享资源。

    皇帝每天所受到的视觉上的冲击先不谈,光是杀害儿子的真凶每天在自己面前晃荡、分走自己吃食,抢走自己的床铺……心理上的折磨也足够让他半疯半颠。

    这简直就是兽人帝国建国以来最大的笑话,更讽刺的是几乎所有的公民都认可了这种处决方式,习以为常。

    “明天想去看看二皇子他们吗?”

    夜晚,季逐星伏在周在野耳边问道。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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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年好合

    “你是小朋友嘛?想去就去,我在外面等你。”周在野睡得迷迷糊糊,说话也黏黏哒哒。

    季逐星亲了亲老婆藏在头发里的小耳朵,手指拨开大氅的睡袍口向内探去,满足地应了声“好”。

    周在野被他摸得怪痒的,扭了扭身子翻过来去打他的手,“汪嘉也被关进去了吧,明天我正好顺便去给他送点喜糖。”

    “行。”那只手灵巧地躲过小狼的捕捉。

    距离一切尘埃落定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章元朝主动辞职,新元帅上位。汪嘉没逍遥几天被关进了监狱,不过由于他戴罪立功,刑期缩减到了五年,这对汪嘉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宽恕了。他入狱这件事还是没能瞒过邹扬,邹扬什么也没说就平静地接受了事实,约好每个月会带妹妹去看他。

    季洲的冤案被平反,考虑到身体原因军衔没有变动,却从一线退到了二线,全力接过了季家的产业同江汀白一起分担。

    季逐星重新恢复军中职务,请了婚假连同产假呆在家里陪周在野养胎。

    “神工”那里问周在野愿不愿意回去被他拒绝了,边寄柔二话不说辞了职来周在野这边当元老,上上下下跟着周桥那边拨过来的人筹备周氏的新产业。

    江汀白说要趁着周在野肚子还没显出来把婚礼办了,不然到时候小野又要嫌照片上的自己没有那么挺拔。婚礼选了个好日子,定在了禄湖的季家老宅那里,场地开阔、风景如画。

    周季联姻的消息挂在了日报公证版面上挂了七天,光宾客名单周在野就陪着季逐星列了三个晚上。

    周在野捉不住他,也懒得再跟他扯,哼唧了几句说自己身上痒,问季逐星在作什么怪。

    季逐星手上没停,把逃跑的小狼拖回来解释道:“怕你怀孕后期堵奶疼,先给你疏通疏通,防患于未然。”

    你这也太早了吧?

    “呵呵,”周在野冷笑一声,“你怎么不说给我拓展拓展产道呢?”

    “别着急,”季逐星拆招,“等孩子稳了老公一样都不给你落下。”

    “滚!”小狼崽越发觉得论不要脸自己再修炼三百年都不是这只色兔子的对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只带有一点肌肉的扁平胸部,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摸的摸的这么起劲,他又不是大胸美女。

    可兔子就爱平胸美男,周在野的睡袍被他扒拉了下来,麦色的肌肤种上了一个又一个红果果。

    “行行行,你摸你摸。”周在野无奈,纵容道:“记得别逮着一边摸,别到最后给我摸不对称了。”

    得到了老婆允许的季逐星按摩得更加卖力,手心处初生小鸟的嫩喙一啄一啄的触感简直令他爱不释手。

    “讨厌。”

    周在野嘴上骂着季逐星,手臂却越缩越紧。

    当汪嘉被押解着走进会客室的时候,周在野差点要笑疯了。他那一头新染的冷棕色卷毛剃了个干干净净,好好的一位大美人变成了愣头青小子,宽大的蓝色囚服罩在汪嘉身上,干净得发白。

    “周在野,再笑你还是现在走吧!”汪嘉也不是什么重量级囚犯,看守人员送他过来之后便还了他自由,仅在监控处看着。

    “哈哈哈……”周在野及时止住了声,收敛笑意强装严肃安慰道:“没关系,这样的你虽然依旧帅不过我,但已经足够帅了。”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超越的。”他补充道。

    “行了,妹妹都没你幼稚。”汪嘉拍了一下周在野的肩膀,“今天来找我干嘛?要办婚礼了?”

    “当然!”周在野把一直挂在手臂上的棉麻布袋子递给他,“伴手礼都在里面了,各式各样都有一份。”

    汪嘉接过来翻了翻,有喜糖、香水、精油……满满一大袋。

    “你这是要出个系列产品?”他拿出香水,前后翻了翻又对着阳光照了照,透明的液体在瓶身内流动缓缓显出j&z的字母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