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光!”谢笙叫到。

    许光将头转向谢笙,他黑沉沉的眼睛使谢笙心里一滞

    “那个……我是说……我想对你说那个……”

    谢笙抿了抿唇,又紧了紧自已虚握在膝盖上的拳头,心一横,眼一闭,喊道:

    “祝你生日快乐!”

    远处烟花炸响。

    谢笙怯生生的睁开了眼睛。

    她之前听人说,许光的母亲死在了许光生日那一天,所以如今的许光从来不过生日。

    谢笙心疼他,生日那天作为寿星本该享受的就是“生”的喜悦,许光的母亲却让那个独属于许光的特殊节日缠绕上了死的阴影。

    所以她无理取闹般的将约会订在了这一天。

    谢笙想,自己能不能让许光在这一天过得开心点。那怕是只开心一点点。

    但她失败了。

    今天他们一起看马戏团表演,给海豚喂食,与美人鱼互动……种种种种,这些足以让人开怀大笑的活动都没能让许光开心。

    有时候她对别人的情感是敏锐,也许是出于“小动物”的一种直觉。

    许光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炸裂开来的橘色烟花为他漆黑的眼珠渡上了一层暖意,一闪一闪。

    许光微弓着腰,身体逐渐向谢笙倾斜过来

    “难道要kiss?”

    谢笙如同受到蛊惑,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受自己的控制,自作主张的要“飘往”许光。

    许光迎着谢笙那双期侍与羞涩同时溢满而出的眸子,他伸出手像是要抚向她的脸庞。

    谢笙听到了自己的心跳,“碰碰”一声又一声,比窗外燃放的烟花声还要响亮。

    谢笙看见许光白皙如玉的修长的手,在自己的视野中占据的位置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谢笙的心开始乱撞,直到她感受到脸侧的点点冰凉……

    但是并没有kiss!

    许光便顶着谢笙羞恼的眼神面不改色的帮她理了理耳边散落的碎发。

    “谢谢。”

    他轻声说。

    谢笙瞳孔一震,强忍着泪意,回了许光一个甜甜的微笑。

    心疼他,好心疼他。

    谢笙的心间传来一阵阵钝痛。

    “天真。”

    许光在心里狠狠的嘲弄着谢笙。

    “愚蠢。”

    也许她能知道今天是许光母亲的忌日,但她绝对不会知道许光现在和陆明在一起。

    没有人会告诉她,因为这本就是只有部分人知道的“秘密”。

    疼爱她的父亲知道,娇惯她的母亲知道,她引以为傲的弟弟也许也知道。

    可她不应该知道。

    她就该是美丽,天真,娇憨,善良的。

    她是众人精心呵护下成长的月季花。

    红彤彤的花瓣,沁鼻的芳香,这是多么漂亮的一朵月季花啊!

    到了盛放之时它将被采摘下来,裹上精巧的包装,喷上细密的水雾,装点着他人的生活。

    有的人无法辨别红色的月季与红玫瑰的区别。

    可其实十分好分辨不是吗?

    月季可没长出玫瑰那般扎手的尖刺。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原来的作话太长了,所以我把它删了。毕竟作话太长挺影响阅读体验的_(:3」∠)_翻都要翻几页(亲验)《$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录音

    “哈哈哈哈,老谢你家女儿可是帮你搭上了一个好女婿。”一个尖锐的男声道。

    “是啊,许总年轻有为,我们这老一辈的也只能望其项背哟。”

    “嘿,老谢,你这话说得可真酸。怎么?你家宝贝女儿要订婚了,你舍不得?”

    “哼,要不是我女儿以死相逼你认为我会同意?真是女大不中留!许总?呵,他这位置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哟,这话你也就敢在我们这帮老哥们儿面前说了。上次你在他面前装孙子那个样,你当我没瞧见?”

    “陈生你……”二人撕破了面皮。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少说两句吧。”有人出来当了和事佬,

    “不过……谢拆你家确定要和许光联姻?要知道,他可不是个善茬。

    他处理事务的手段暂且不论。就说那位吧,对他可是知遇之恩。

    可如今呢?

    那位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正一心当着他的“贤内助”。

    你说你们这事要是“不小心”被那位知道了会怎么样?

    我可不相信那位真就没留点后手?”

    “那不然呢?

    我家要不是将要与许光联姻,我的这点家业怕是早已被你们刮分干净了!

    你们有本事就把这事捅到那位面前,看看是谁先遭殃。

    老哥们……呵!”

    谢拆也不含糊,直接了当的怼了回去。

    ……

    录音播放结束。

    助理目不转睛的盯着桌面一角,汗流浃背。经专人检测这录音是真的……如果这录音流传于网络后果将不堪设想。

    有些秘密是某个圈子里的人心知肚明的,但有一条心照不宣的规则限制了它们的传播。

    规矩是不容打破的。

    “调查清楚了吗?”

    许光沉声问。

    助理抑制住内心的恐慌,简洁明了的向许光报告:

    “是,这段音频于今日零点二十三分发送至我们公司的公共邮箱——发件人的ip是虚假的。”

    “我方已派人与它接触,到目前为止对方并未有任何回应。”

    “对方的目的现今我方仍不明确,不过……应该不是为了求财。”

    许光起身为自己倒了杯茶。

    “不是为了求财?”

    “对。”

    许光吹了一下漂浮在水面的茶梗。

    “那就算了吧,别查了。”

    “啊可是……”助理欲言又止。

    “没事,它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的。”

    “对了,你记得用我的邮箱把这条录音发给他们那几个当事人听听。”

    许光喝了口茶

    “也该让那群口无遮拦的“老古董”们长长教训了。”

    “还有,下面的人你看着办吧。我可不想这条录音从我们公司流出。”

    “……是。”

    “咚!”许光放下水杯再次开始了工作。

    助理带上门出去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许光能确信这封邮件的发送者不会对他们造不成威胁。

    就像他不明白许光为什么要夺取陆明的家业一样。

    明明凭许光的能力和陆明对许光的提携,助理相信,不出五年,许光也能缔造出他自己的辉煌事业。

    五年长吗?

    不长。

    可许光却等不起。他不止狼吞虎咽的掠夺了陆明的家业,还没过两年,他又觊觎上了谢家。

    就像他的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赶着他,逼得他不停的前进。

    忙碌了一天的许光打开家门。门内,急忙赶来的“妻子”扑进了他的怀抱,笑靥如花。

    “老公,欢迎回家!”

    零点二十三分……

    许光与陆明初次接吻的时间就是

    零点二十三分。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孤独

    讨好我,

    占有我,

    掌控我,

    满足我。

    炙热的呼吸打在了陆明的颈部。

    许光在陆明的颈边亲吻着,撕咬着,一下又一下。像出生不久的小奶狗,半眯着眼,跌跌撞撞的,急迫的吸吮着母亲甘甜的汁液。

    温暖,缠绵,热切,刺痛,呢喃着含糊不清的话语像是在无意识的撒着娇。

    对,没错,孩子,你做得很好。

    陆明一手环绕着许光的颈部,另一只手一搭一搭的抚摸着许光的头发……

    你需要我,

    你离不开我,

    我是你的恩人,是你的爱人。

    是我赏识你,打磨你才有了今日的你。

    是我塑造了你。

    我们是天生地造的一对。

    我对你一见钟情。

    ……

    许光一把抓住陆明的头发,陆明脑袋微扬,面色红润,眉目含情。

    亲吻,血液在口腔中蔓延,啧啧的水渍声传来,吞咽声,呜鸣声,尖叫声,呤诵声——

    哪儿见不着他,

    哪儿就是坟墓,

    整个世界令我痛苦。(《浮士德》)

    许光嫉妒谢笙,可他不愿意承认。

    “真好啊,就这样开开心心的活着。”

    “也许一生当一个别人眼里的傻瓜也没什么。”

    “真是愚蠢得“开心”。”

    和谢笙在一起时他总会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对她多番嘲讽,但他没发现他对谢笙的讥讽中流露的丝丝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