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不知道,今儿膳房的人欺负奴才……”

    她一开口,四阿哥险些呛着自己。

    只等她先交代,先承认错误了,没料到她竟是告状来了。

    她还有理了?

    膳房的人看人下菜碟是错了,他想教训自会教训。

    不过觉着她初进府,若膳房因她受了责罚,于她往后的处境不利。

    但凡她认错态度诚恳,以后做事掂量着些,他便不再计较。

    眼下瞧着,他是高看了她的脑子。

    这果真是个蠢的。

    四阿哥沉着脸,听她继续抱怨。

    武静蕊仿佛没看到他的脸色,满脸不快,“奴才原该忍着,不该搅得四阿哥烦心,但奴才左思右想,奴才年纪还小,不能委屈了自己。奴才若是吃的不好了,四阿哥瞧着不高兴,奴才也不能给四阿哥生个健健康康的小阿哥。奴才没别的想法,就想有个好身体,奴才不知该如何,只好求四阿哥做主了。”

    更重要的是,她每天消耗的多,吃的差,那怎么成?

    身体最重要了。

    拼着得罪那些记仇的奴才,也不能让自己委屈了的。

    反正她现在有四阿哥靠着。

    四阿哥不答应,她就软磨硬泡,撒娇卖乖,就不信他不就犯。

    听了她不着边际的狡辩,四阿哥阴沉的脸慢慢变得精彩。

    合着她闹这一出还是为了他?

    亏她说得出口,他堂堂四阿哥还能叫人饿着自己的小妾?

    膳房再如何,也不敢天天地刁难她。

    但他莫名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

    子嗣先不说,慢慢来。

    这女人也忒娇气,每每叫她伺候,她都哭闹不休,令他憋屈又烦躁。

    终究是身体太弱。

    长此以往,的确不好,该好好补补的。

    四阿哥越想越多,越想越偏,觉得自己魔障了。

    他原不是如此贪恋美色之人,这武氏屡屡叫他失了分寸。

    只怪这武氏太过大胆,太过缠人,难免叫他……

    四阿哥脸色很是不好。

    武静蕊瞅了他一眼,弯腰抱住他的胳膊,撒着娇,“爷,奴才是冲动了些,但奴才的出发点是好的,您不想奴才有个好的身体吗?”

    四阿哥登时火冒三丈。

    好个武氏,这简直是明目张胆地勾引他,不给她点教训,她倒要愈发得寸进尺了。

    第17章 殁

    四阿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是爷太纵着你了吗?”

    当真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

    她除了吃,还能知道什么?

    还能把吃之一字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他堂堂皇子府委屈她了?

    武静蕊摇着他的手,“那爷到底要不要为奴才做主?爷不心疼奴才,还有谁会心疼?奴才就是不想被人欺负,就是想要爷护着。”

    这撒娇缠磨的功夫,愈发炉火纯青了,是仗着他宠着她不成?

    四阿哥的脸依旧沉着,却渐渐消了气,最后只落下一句,“下不为例。”

    武静蕊乐开了花,“多谢爷。”

    四阿哥头疼,他还是第一次遇着如此难缠的小妾,训斥她不是,纵着也不是。

    纵使她的话不够矜持,行事不懂收敛,叫人无法招架,四阿哥仍旧听的软了心肠,十分受用。

    四阿哥将手放在她的小腹,道:“放心,爷断不会叫人委屈了你,往后不许再如此任性。”

    目光落在她粉嫩娇俏的脸颊上,嗓音微冷,“好好给爷养身子,养不好,爷唯你是问。”

    既然这是她心中所想,自己便成全了她。

    武静蕊十分清楚,这是自讨苦吃,却也是她的机会。

    她乖乖答应了,一脸欣喜。

    四阿哥并未责罚膳房之人,而是用实际行动表明了对武静蕊的喜爱。

    又兼一连多日未去李氏房中。

    谁都瞧清楚了,这新进府的武格格果真得宠,说不得很快便能怀上子嗣。

    膳房不敢再怠慢武格格,除了李格格那儿,便是对武格格最尽心。

    武静蕊那一招不仅敲打了膳房,还敲打了针线房等处,谁也不敢再小瞧了这位武格格。

    其娇纵嚣张程度不弱于李格格的。

    关键是四阿哥宠着这位,这才是人家的底气。

    甭管以后如何,此刻没人敢再出头。

    武静蕊没指望着四阿哥会因此责罚李氏。

    四阿哥连日歇在她屋里,已经是对李氏的打击和示威。

    这日一早,武静蕊带着似玉到正院请安。

    四福晋还病着,平日不见小妾,门外的丫鬟自然拦着。

    “福晋身子不适,还请武格格改日再来。”两个丫鬟屈了屈膝,神情恭谨。

    她们也都听说了近日这位武格格甚是得宠,福晋病着,武格格突然来此,谁知是存了什么心思?

    武静蕊微微一笑,“我不打搅福晋,只是有件东西要交给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