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薇,你不要总想隐瞒自己,时间会让一个人表露无疑。”哈提甘看着南茜,缓缓说道。

    “我没有隐瞒自己,我只是……”她一时语塞。

    “觉得他没必要知道。”

    “嗯。”

    “隐瞒在有些时候只是件小事,但有些时候会带来无限的隐患。”哈提甘吐出一口烟,“他们只是不想让你重蹈覆辙。”

    “重蹈覆辙?”伊芙琳有些迷茫,“重什么蹈,覆什么辙。”

    哈提甘停下来手中的烟,想了想没说话。

    伊芙琳被他这副样子搞得有些心烦意乱,还有些心慌,“你们这是怎么了?犹犹豫豫可不像你们。”

    哈提甘顿了顿,“达伦·沃特。”

    伊芙琳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才哭笑不得地反应过来,“我们都没关系了,你和马弗怎么回事,怎么还记得他。马弗也是,每次提起来他反应都挺激烈的。”

    达伦·沃特,她的初恋,早就是她的过去式了。

    “达伦·沃特。”哈提甘喃喃。

    伊芙琳看他这副样子,心头一跳,“哈提甘?怎么了吗?”

    “没事。”他皱皱眉,揉揉自己的头。

    “你头疼?”她突然觉得不妙。

    “有点头晕,咳咳。”他突然咳嗽了起来。

    伊芙琳干脆抽过他的烟灭了,“所以说少抽烟。”

    正好一曲结束,南茜下了台走过来拍了拍哈提甘的背,“这是怎么了。”

    “没事,咳咳。”哈提甘按了按自己的后脑勺,“不小心呛着了。”

    南茜有些无语,“我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她夺过他的烟盒,“你这次必须戒烟。”

    “这个我赞同。”伊芙琳简直双手赞同,哈提甘这老烟民必须管管。说着,她把位子留给了南茜,走向吧台,若无其事地说:“温迪,你记得达伦·沃特吗?”

    “这是谁。”温迪摇摇头,“你的任务对象?”

    “不是。”伊芙琳笑笑起身。

    “怎么了吗?”温迪问道。

    “没什么。”伊芙琳故作轻松。

    刚没走几步,温迪就叫住了她:“伊薇,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可以离他远点儿。”

    伊芙琳机械地点点,回了卧室,靠在卧室的门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不对劲,这绝对不对。

    温迪的记忆力可以说是他们中间最好的了,她怎么可能忘了她前男友的名字。哈提甘看起来对他的名字也有些模糊,就连她自己在听到哈提甘提这个名字的第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而现在她想要去细想自己和达伦·沃特之间发生的准确的事情,竟然都想不起来。

    并且今天晚上的他们一切都不符合以往的行事风格。这样想来,马弗一直对她的前男友意见大得不正常。

    还有那句话,根本不像马弗和温迪的风格,他们怎么可能说这么算得上有点文艺的话。

    就算他们是想要帮她,为什么要重复一句话,为什么他们让她感觉这么奇怪。

    那看起来……简直就不像他们。

    伊芙琳突然感到毛骨悚然。

    达伦·沃特怎么了,他做什么了,为什么会让他们记不清他了。

    突然一个“嗯……”声响起,可能因为她进卧室的动静太大,吵到了杰德,他难受得哼了两声。

    伊芙琳又湿了条热毛巾给他敷头上的汗。

    敷完就那么坐在床边的地上,蜷起身子抱住自己的膝盖,整个人靠住床头柜,把头埋了下去。

    听着杰德因为醉酒而粗重的呼吸,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如果达伦·沃特变成了一个模糊的人,那杰德呢?

    杰德以后会怎么样?

    她突然不敢承受,如果自己最亲密的人们全都遭受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伤害,她该怎么办?

    最可怕的是,他们好像已经经历过什么了。

    毫无疑问,这和自己有关。

    她……是不是给他们带来了伤害。

    胳膊在她恍惚中有了湿润感,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满面泪水。

    达伦·沃特。

    她在唇齿间反复咀嚼这个名字。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她的余光看见了床头柜下压着什么白色的小东西,上面还有一点黑——那是一张被烧过的对折的纸的一个小角。

    鬼使神差地,她抽出那张纸展开。

    里面字迹凌乱,全是汉字,看起来像是心情非常糟糕的时候写下发泄心情的,上面还有泪沾湿的痕迹。

    她顾不得中间提到了达伦·沃特的名字,而是直接被纸张最后用红笔写下的一句话吸引了注意力:【没有人可以接受我的所有。】

    最让她感到难以呼吸的是,那是自己的字迹。

    然而她毫无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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