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就想要试着演奏一番。

    东方不败说她善音律果然不是假的,任盈盈白皙纤长的手指拨动琴弦,笑傲江湖那鲜明痛快的曲调就倾泻而出。

    薇洛在边上听着,只觉得比她用叶子吹得好听多了。

    而且美人绿竹林间抚琴,微风拂过,悦耳悠扬的曲调传入耳中,简直是视觉和听觉的双重盛宴。

    等到一曲结束,薇洛和绿竹翁都觉得弹奏的太好了。

    任盈盈微笑着谢过他们,看向东方不败。

    “琴技虽好,意境却不如薇姑娘一片叶子吹奏来的洒脱。”

    东方不败睁开眼睛。

    “哦?”

    任盈盈被这么一说,不免起了好胜心。

    “薇姑娘,不知我等可有幸听一听。”

    薇洛其实觉得任盈盈弹的就已经很好了,大概是因为她是个俗人?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所以一点点不一样都会被放大。

    她无法推辞,只得摘了一片叶子,放在唇间。

    任盈盈从第一声起,就坐直了身子,看着不远处的姑娘。

    竹叶随着风飞舞旋转而下,像是伴舞的舞者,飘飘洒洒,随意飘荡。

    只听着这一曲,整个人的心都被洗涤了一遍,似乎烦恼的事情都不再是烦恼,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她原本是不信一片叶子奏出来的曲子会比她自幼练出的琴艺还好,她自认为自己对这江湖足够熟悉,自认为自己足够洒脱,足以演奏这笑傲江湖一曲。

    但是现在,她不得不说,是她输了。

    不是输在了技艺上,而是输在了心境上。

    “笑傲江湖,游戏人生。薇姑娘竟然有如此豁达心境,我确实不如。”

    任盈盈长叹一声。

    薇洛放下手中的叶子。

    “谬赞了。我只会、吹叶子,还是、圣姑、琴艺了得。”

    “薇姑娘的嗓子受过伤?”

    “天生的。”

    任盈盈是真的被这个姑娘的心境所折服了。

    一个人倘若很优秀,那么她的缺点就会被无限的放大,而一个美人竟然是个结巴,这样的缺点,足以笼罩她的终身。

    大概每一个赞叹她这美貌的人,都会可惜一声这个缺点。

    甚至这个缺点还是最容易被人攻讦的点。

    但是面前的姑娘却真的做到了坦然处之,你赞美她或是诋毁她,她都宠辱不惊。

    这样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想必很少有烦恼吧?

    任盈盈又有些羡慕了。

    只是哪怕再怎么欣赏薇洛,任盈盈还是没有跟着回黑木崖。

    薇洛站在绿竹巷看着那个送别的美丽圣姑,她还多了一把琴,一把非常好的琴,任盈盈送她的,她说希望日后有合奏的机会。

    这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姑娘,东方不败显然很喜欢她,任盈盈应该也是喜欢东方不败这个叔叔的。

    但是他们之间有隔阂。

    “你很想、她、回去,只要你说,她不会、拒绝。”

    “但那不是她自愿的。”

    东方不败拂袖转身。

    “本座不屑强人所难。”

    当薇洛终于上了黑木崖的时候,和她之前想的上山过程一点也不一样,她是和东方不败一起上山的。

    穿着红衣的东方不败一出现。

    那些迎接的人立刻恭敬行礼。

    “日月神教,战无不胜,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东方不败却没有理会他们,甚至都不在注意这几天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薇洛,他看着一个高大健壮的汉子,亲昵的喊了一声。

    “莲弟!”

    他声音是那种清亮的声音,压低了就是女生轻柔的烟嗓,但是他却刻意想让自己声音婉转一点,这就显得过于怪异了。

    他本身一个阴柔却霸气的人,故作的女儿娇态并不适合他。

    杨莲亭抱拳拱手。

    “教主。”

    东方不败也知道莲弟并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太过亲昵,转头吩咐道。

    “桑三娘,你带薇姑娘去住下吧。”

    “是,教主。”

    桑三娘听令,对着薇洛轻笑。

    “薇姑娘好俊的人,我必定帮薇姑娘准备妥帖。”

    总觉得她夸的这句不简单,薇洛看了看离开的杨莲亭和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带回来一个漂亮姑娘,看来这些看不起杨莲亭的人都很开心啊。

    薇洛没有多说话,只是回以一个微笑,然后跟着桑三娘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桑三娘准备的房间似乎离东方不败的住所有些近。

    然而之后的三天,薇洛都没有见过东方不败,他并不出来主事,杨莲亭是他任命的总管,而他自己则是呆在绣房里。

    而这三天,薇洛没有找到自己小气球的一丝痕迹。

    每天都觉得策划在搞她。

    她深刻怀疑,可以把阿比盖尔之花投放到荷花池里的垃圾策划,绝对不会简单放过她。

    所以薇洛半夜忍不住出现在了黑木崖的荷花池里。

    【应该不会在池子里吧?】

    【你摸着策划的那颗黑心说话。】

    系统思索了一秒,严肃脸道。

    【现在很有可能了。】

    “你在这干嘛?”

    “东西、掉了。”

    薇洛下意识的回答,转头看过去,只见一张惨白艳红的脸在自己面前,顿时吓得后退一步,然后一脚踩空。

    吾命休矣!

    就在薇洛和系统商量和总部打报告,让策划做个人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倒黑漆漆的池水里。

    有人拉住她的腰带,轻而易举的就把她带了上来。她甚至只是鞋子沾了点水。

    这样的武功,这样的身形,还有那熟悉的红衣。

    薇洛站定之后,觉得自己似乎知道这是谁了。

    她看向那满是胭脂水粉,把自己涂改的面目全非的脸。

    “你、怎么、这样子?”

    “很难看吗?”

    东方不败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缩回手,眼神痛楚的看着月色。

    “很难看。”

    薇洛点点头。

    “你倒是不怕死。”

    东方不败自己说可以,听到薇洛这么说,又不高兴了。但是他却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薇洛也没有害怕的意思,她认真道。

    “化妆、是技术,得学,得练。我教你。”

    东方不败的房间有着巨大的梳妆台,还有绣花的绷架,上面甚至还没绣完的牡丹图。

    屋子里有香炉,熏得是沁人心脾的暖香。

    粉红的帷幔影影绰绰的,里面的床榻上是大红的鸳鸯被。

    这里完全就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东方不败坐在铜镜前,他洗去了脸上的脂粉,面容阴柔姣好,显然是一个深闺美人。

    但是他并不满意,因为眼神稍微厉害些的人,依然能看出他并非女人,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涂抹那些脂粉丑陋吗?

    可是他越是在意自己男人的身份,越是想要把自己藏在那厚厚的脂粉下,用那香的呛人的脂粉显示他是一个女人。

    他打开妆奁,指着那些胭脂水粉道。

    “这些都是莲弟送我的。”

    东方不败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薇洛。

    “愿意送你胭脂水粉,还算体贴。”

    薇洛的话很随意,手还不停的查看哪些胭脂水粉有没有可用的,就像是在帮自己刚刚嫁人的朋友评价一下新婚丈夫。

    东方不败楞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确实对我很体贴。”

    系统:【这狗粮我先干为敬。】

    薇洛被塞了一嘴的狗粮,也有点酸,这大概就是单身狗的死穴?

    “抬头。”

    薇洛开始帮东方不败上妆,一边上妆,一边和他讲解怎么通过一点点小的改动,让人的脸发生巨大的变化。

    这个时代虽然有易容术,但是易容术考虑的是让人完全认不住自己,并且还要牢牢贴在脸上,不能暴露,当然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易容术大多都是男人创造的。

    所以易容术大多都是靠着道具,并不靠胭脂水粉。

    东方不败想要学习易容术,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他这样骄傲的性格,怎么会愿意易容成另一个女人,这岂不是更加可怜可笑?

    “你看,一点点的阴影,就可以让人的脸或是棱角分明,或是柔和圆润。”

    薇洛并不是简单的上妆,而是让东方不败亲身体验这些变化。

    在她的手下,东方不败稍显轮廓的脸越发的柔和,一双过于凌厉的眼也多了些柔媚,凤眸微挑、顾盼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