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铁花嘴巴满是羊肉鼓鼓囊囊的,又是一口酒下肚。

    “可这都好几个时辰过去了,你就算挨个和你的妻妾温存,也该结束了吧?”

    说着这家伙还在姬冰雁的下三路看了看。

    虽然是调笑,不过他自始至终都没看姬冰雁身后两个美貌侍妾的脸,而一向欣赏美人,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的楚留香也没有。

    反倒是薇洛坐在那,分明手被绑着,也算个阶下囚,却正大光明的看了个遍,把两个美人看得面色微红。

    听了胡铁花的话,她挑眉一笑,眼若繁星,艳若桃李。

    “如此的美貌佳人,再温存些时日也无妨,毕竟我们要离开很久,让美人在家等得心焦岂不是罪过。”

    两个侍妾不由侧头看她,对上薇洛的笑容,顿时面色更红,不由低下头来,躲开了她的视线。

    明明同是女子,怎么她看她们的视线,让她们那么热得慌。

    楚留香&胡铁花&姬冰雁:……

    姬冰雁默默上前一步,挡住了薇洛看向自己侍妾的眼神。

    “多谢薇姑娘好意,不过我只是在准备进大漠的东西而已,你既然进过大漠,想必知道,在进大漠之前,再怎么准备也不为过。”

    “确实。”

    薇洛点点头。没有再看姬冰雁的侍妾,想到当年防晒霜不够用的日子,顿时悲愤的示意边上的侍女给她喂一杯葡萄酒。

    虽然知道薇洛这样是因为自己的手被绑了,但是……

    楚留香等人看着黑衣美人靠在清秀婢女身上,就这她素白的手喝下殷红的美酒的时候,还是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胡铁花看了看对面的美人饮酒图,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突然觉得这酒不香了。

    第二天一大早,薇洛就起来了,她低头看了看床上洒落的身子,又看了看自己无拘无束的双手。

    于是一大早,楚留香就看见黑衣美人拿着麻绳找到他,满是抱怨。

    “你这捆绑技术也太差了,我就睡了一个晚上它就松了。

    这次可得绑紧一点。”

    不明真相的侍女看楚留香的眼神顿时就不对了。

    楚留香无奈,他这辈子遇到很多美人的请求,但真就没遇到这样的请求。

    “其实不用这样,石观音的要求只是让我把你带到。”

    所以绑不绑都无所谓。

    然而薇洛却不愿意。

    她看了看楚留香,低声道。

    “不行啊,我还想今早也让阿香喂我呢。”

    “阿香是谁?”

    楚留香眼皮一跳。

    “就是昨日喂我葡萄酒的姑娘啊,她身上好香,闻起来像是栀子花一样,手也香香的,喂我酒把酒都染香了。”

    薇洛挺喜欢栀子花的香味的,同时也很喜欢那个身上有着栀子花香味,说话温温柔柔的姑娘。

    胡铁花突然冒出来,幽幽道。

    “大早上喝酒不好吧。”

    你一个酒鬼和我说大早上喝酒不好?

    薇洛挑眉一笑。

    “我没说早上喝酒啊,我现在比较想喝栀子花味的豆浆。”

    不一会儿,等到看着绑着手的黑衣美人远去,胡铁花久久收不回视线。

    楚留香理解的拍了拍他。

    胡铁花哀怨的回头。

    “我也想美人喂我,老臭虫你也把我的手绑了吧。”

    楚留香只给了他三个字。“想得美。”

    很快,三人到了门口,而门口已经有一条长长的队伍在整装待发了。

    那是好些骆驼一个连一个的队伍,那些骆驼站成一条长线,几乎像是量过一样,没有一匹外露出来。它们的身上驮着不少的东西,但是人却没几个。

    其中一个让人见了就不由一惊,因为他是在太丑了。

    他就像是他们之前见得那个不知道在坟墓里躲了多少年的毒尸,整个都干巴了。

    不对,毒尸都比这人好看。

    因为毒尸起码脸没有坑坑洼洼,没有皱皱巴巴,也没有麻麻赖赖。他就像是戈壁凹凸不平的岩石,粗糙,凹凸不平,满面的风沙洗都洗不干净。

    他的眼睛更是浑浊一片,像是臭了的发灰的鸡蛋清,没有眼白瞳孔之分。

    相比之下,眼睛一片漆黑,嘴唇发紫的毒尸都算是俊老头了!

    而姬冰雁却又道,这个人叫石驼,听不见,看不见,还说不出,他发现石驼的时候,石驼就是这幅样子。永远沉默的像个石头,又勤勤恳恳像个骆驼。

    姬冰雁看着胡铁花。

    “别小看他,他在沙漠里的用处,可比你大多了。”

    胡铁花顿时跳脚

    “嘿,你个死公鸡……”

    薇洛没管他们的闹剧,甚至没空围观石驼,她的注意力全在拿着小皮鞭正守着骆驼的两人身上。

    一个是瘦高清秀小厮打扮的人,一个则是皮肤黝黑的筋肉大汉。

    薇洛光是看那含笑的眼睛,就立刻认出了小厮打扮的人是花满楼。

    她留的信明明只是说有事离开一趟……

    【我想保护他,他也想保护我,这大概就是甜甜的爱情吧。】薇洛心头一暖,忍不住大步上前,轻声问道。

    “小哥长得挺俊俏的,叫什么名字?”

    “咳咳咳。”

    边上筋肉大汉版陆小凤差点把自己呛死。

    系统也差点程序紊乱。

    你们人类管这样的叫甜甜的爱情,你这分明就是调戏良家妇男好不好?!

    好在花满楼到底是花满楼,他只是温柔又无奈的看了薇洛一样,按照自己的人设,装作腼腆的样子低下头唯唯诺诺的回答。

    “回姑娘的话,我……我叫容若。”

    按照之前花满楼他们取名字的逻辑,这次怕是一出门就看见了榕树?

    黑衣美人轻笑着打量着小厮评价。

    “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

    清秀小厮顿时羞涩的低头。

    楚留香:看来她已经忘记那个栀子花香的婢女了。

    众人就这么慢慢进了大漠,风一吹,漫天的黄沙扑面而来。

    而一早醒来所有人都不见了,只看到一封书信的阿飞:……

    一日后。

    此刻已经是正午,太阳就高高的挂在头上,热辣的阳光落在每个人的身上。地上是滚烫的黄沙,放眼望去,四面都是一望无际的黄沙,仿佛没有边际。

    而他们这支骆驼队伍仿佛就是陷进大海中的一只蚂蚁。天地的伟力在此残酷直白的显露在他们面前。

    在其他地方,人们或许对太阳有许多歌颂,什么圣洁、炙热、焚烧一切不洁,是生命的能量,光明等等意象。那么在沙漠,人们对于太阳就只有一个评价,那就是毒辣。

    让万物得以生长的太阳光芒在这反倒是成了生命的催命符。

    众人觉得自己仿佛像是一块烤肉,正在这天地的大烤架上,被热辣辣的烤着,甚至还在滋滋冒油,仿佛要把他们体力的最后一丝水分给榨干。

    此刻,他们正躲在一处大石头的阴影下,风不动,沙不动,骆驼不动,人也一动也不动。他们被热的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境界。

    之前还咋咋呼呼的胡铁花整个人都恍惚了。

    陆小凤觉得自己快要变成烤小鸡了,

    花满楼靠在石壁上,看向薇洛,她看上去是众人中状态最好的那个。但脸也白里透红,眼角更是一片绯红,呼吸微微急促,整个人透着一股活色生香的味道。

    以至于其他几个男人看都不敢往那边看。

    但其实薇洛确实不是很热,主要是热度还没有到危险值,如果热度到了危险值,她就不是热那么简单了,而是热到掉血,如果不能降低温度,甚至会直接热死。

    她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喃喃道。

    “幸好这次我早有准备。”

    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上赶着去被毒打的憨憨了,她可是有满满两格子硝石的女人!

    这么想着,她从袖子里慢慢摸索出两块石头,淡金色的石头在阳光下别有一番光彩,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众人的视线。

    胡铁花被晒得老眼昏花,一下子看差了。

    “金子?”

    薇洛神秘一笑。

    “在这个时候,这可是比金子还值钱的好东西。”

    姬冰雁看了一眼。

    “我不觉得在这大沙漠一块石头会比水来的更珍贵。”

    一盏茶后。

    看着那幽幽的蓝火,姬冰雁沉默了。不只是他沉默了,所有人全都一下子哑巴了。

    那只不过是几把干草加上两块石头升起来的火,但和普通的火不同的是,这火焰却是淡蓝色的。它不仅不热不烫,反而越靠近它越是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