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反问回来:“我听老师说你请假,到底哪里生病了?”

    当然没有病,但贝尔摩德要来。

    下意识向沙发上的人看去,她还没开口,就听到贝尔摩德伪装的青年男人笑了一声:“你是理矢的朋友吗?”

    “我是。”松田阵平答得不假思索。

    “我就是医生喔,”贝尔摩德进门时就改变了身体姿态,此刻面对卷毛男孩好奇的打量,笑吟吟地跟他说话,“她的病有点麻烦,所以今天才会请假去医院的。”

    “不止今天,以后也要经常去做检查,不然可能就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哈?”

    这描述对小学生来说太严肃了,松田阵平下意识睁大了眼睛,有点迷茫地问:“真的么,那是什么病?”

    “我们要帮病人保护隐私,”青年医师一本正经摇头,然后莫名笑了笑,“不过你可以问问你的朋友,看她愿不愿意自己告诉你。”

    沉默看她表演完,面对松田阵平疑惑询问的视线,理矢同样摇摇头。

    她倒是明白贝尔摩德为什么这样做。

    哪怕就像贝尔摩德说的那样,boss觉得组织内不够平静、为了更好隐藏阿妮亚将她留在社会之中……但作为银弹剩余的成果,她的情况组织肯定要及时掌握。

    检查、监测、为重启或继续银弹的研究做出一点小小贡献,都会需要她的参与。

    疾病就是个很好很适合的理由,既然要维持她的普通身份,想必组织早就做好相应准备了。

    青年医师再次笑了起来:“那就没办法了。”

    “不过理矢,”再次投去目光时,医生的口吻带了几分谆谆善诱的意味,“不能逃避检查哦,如果你不能乖乖去医院,病情变得严重,你的父母都会很担心的。”

    站起身时,他又笑了一声:“还有你的好朋友也是。”

    松田阵平严肃点头,表示同意。

    “我一定按时去。”

    轻吸口气,眨眨眼,理矢走到医生面前,仰头看向他含笑的眼睛,真挚道谢:“谢谢你帮我看病,医生。”

    “咔哒”一声,青年医生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后。

    理矢扶着额,很想现在立刻跟某个卷毛划清距离……就算现在住一条街,平时也没见他主动过来啊。

    而且偏偏是今天。

    不过,在她行动之前,率先感觉自己被抓住了肩膀。

    无奈抬眼,就看到卷毛之下,格外严肃的黑眼睛:“所以,那是什么病,我不能知道吗?”

    “为什么非要告诉你?”

    没好气地瞪回去,理矢恨铁不成钢地咬牙:“现在好了,你真的是我朋友了……你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吗?”

    “之前难道不是朋友么!”松田阵平惊愕地收紧了抓着她肩膀的手,一时颇感委屈,“而且为什么跟我做朋友不是好事?”

    “没说你……”

    她有点头疼,再想想情况已经如此,自暴自弃地抬手用力揉了把卷毛:“好了,我道歉行吧。”

    抿着唇,松田阵平有点不高兴地被她揉了一下。

    算了,跟她计较什么呢,早就知道这家伙又脆弱又别扭……而且连医生都说她身体不好,让着点也勉强忍了。

    但想想是她在道歉,他又有点不服气,干脆抬手用力揉了把她的头发。

    放下手的时候,看到她惊讶的表情,毫不客气地看了回去:“不是你要道歉吗?”

    无言以对,理矢忍着气让他揉了。

    算了,跟他计较什么。

    无辜被扯进来又不是他自己故意的,明明自己不小心的责任更多一点……但她也没想到组织会放她回来,不然一开始就不会发生接触的。

    而且,她怎么会想到这家伙就住在同一条街,连小学的学校班级都同一个,于是家长彼此联络之下,想装不认识都不行。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她直接违抗组织之前,这家伙也不会真的被做什么。

    没办法……只好多费心看顾一点了。

    自我安慰完毕,理矢忽然想起了最开始的那个问题。

    扫了眼被揉得微乱的卷发,她稍稍解气一点,直接问他:“你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松田阵平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脸色有些说不出的高兴。

    这个反应……

    没等她做出猜测,松田阵平已经放下书包,从里面翻了翻,大喇喇地递给她一张卷起的纸筒。

    示意她来打开的样子。

    有些迷茫的,理矢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筒,没感觉有什么特殊……像是海报?

    毫无头绪,她利落扯掉系带,把这张海报按在茶几上,慢慢展开了。

    “!”

    “怎么样?”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松田阵平略带得意地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