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萨维奇说出自己的怀疑时,原本在那转动杯子的莱克斯·卢瑟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不屑于在这方面撒谎,萨维奇他没说错,但这还不够。

    “就只是这些,就这些你笃定了我跟天启星有联系?”

    萨维奇摇头,继续说着自己的调查。

    “这些当然不够,这些只能证明你从一开始加入光明会的动机不纯,可里面的人,谁又干净了。但我不相信以你的智慧,你会查不到内鬼是谁,这不可能,你一定是查到了,但这个内鬼的身份,让你没有选择动手干掉他她,而是帮忙收拾这片烂摊子,不断给我找麻烦,引来正义联盟的注意。

    而对你产生与天启星有联系的,是在后面所发生的至黑之夜事件里,你的动向。”

    在萨维奇说到至黑之夜自己的动向时,莱克斯心里也是咯噔一声,因为他知道,萨维奇已经猜到了那个内鬼身份是谁了。

    “至黑之夜,黑灯戒会将死去的智慧生命以僵尸的身份复活。超人的生父,蝙蝠侠的生父,神奇女侠未见面就被掐死的弟弟,亚特兰蒂斯的初代王···他们都接触到了过去,哪怕是我,也没有逃过,你没有吗?不,你有,你在新奥尔良市的时候,是跟超人,蝙蝠侠还有神奇女侠组队的。

    但在超人和蝙蝠侠都接触到自己的黑灯生父的时候,你和神奇女侠也离开了,她去天堂岛确认族人的安全,你干嘛去呢?你肯定也想到了,黑灯戒也会复活自己身边重要之人,可你身边的重要之人除了你妹妹还有谁呢,说到这你也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吧,就是你的父母。

    你的公众资料显示,你是商业大亨莱昂纳多·卢瑟和莱蒂西亚·卢瑟的儿子,你的父亲很早之前就死了,你的母亲在你接管莱克斯企业之后就选择环游世界去了。这些资料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你父亲的死过于突然,没有什么知情人了解情况,而你的母亲,她在这件事还有对你兄妹二人的态度也显得很奇怪。

    假设,你回到了埋葬你父亲的墓地,我敢肯定这个叫莱昂纳多·卢瑟的家伙肯定复活了,但以你的手段,干掉他不是问题。可在之后,你却失踪了,再次回归的时候,你已经变成了天启星之神了,那么你告诉我,能够让世界最聪明的人对其无可奈何的内鬼,且能够在他做好一切准备的情况下还被流放到天启星,成为达克赛德神格实验的一部分,能够做到这一切的人是谁?”

    当萨维奇说到这里的时候,莱克斯也无法继续沉默的听下去了,他只是喝光自己杯中的酒,咬牙切齿道:“我的母亲,莱蒂西亚·卢瑟!”

    萨维奇亲耳听到莱克斯的承认后,也点了点头,只有这样一切才能说得通。有些时候,要让世界最聪明的莱克斯·卢瑟翻车并不需要什么阴谋诡计或者绝对的力量。莱克斯再怎么聪明绝顶,他依旧是个人,只要是人,人性上的弱点就会有,而作为生母的莱蒂西亚·卢瑟,就是他的弱点。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有人可以越过莱克斯和莱娜与光明会对接,以莱克斯的性格,要是一个陌生人,或者仇人搞自己,现在早就不在人世了。但要是母亲的话,就另当别论了,对于自己的母亲,即使是莱克斯·卢瑟也做不到狠下心肠啊。

    可萨维奇依旧有着疑问,如果是莱蒂西亚·卢瑟,这个莱克斯的母亲,她这么做的意义何在。无论是背刺自己的子女,还是把莱克斯流放到天启星受苦受难,怎么看都是对仇人的做法,不是对儿子的做法,虎毒还不食子呢,就算是他,在这么多岁月里,也没有做过这样折磨自己子女的事情。

    哪怕是在至黑之夜事件中,作为僵尸复活的女儿,奥林匹亚,也是在她患阿兹海默症的晚期,已经无法记起自己到底是谁的她回光返照,请求作为父亲的萨维奇结束自己的生命,在她还没有彻底忘记这一切之前。

    所以他想不明白莱蒂西亚·卢瑟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除非莱克斯·卢瑟不是自己的儿子,但这也不对,萨维奇调查过莱克斯的出生记录,绝对是原装机,从莱蒂西亚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在想我的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萨维奇,于情于理都跟你所调查的一切有冲突。你来这也是想找个答案,行吧,你要答案的话,我给你,今天已经够刺激的了,我也不介意跟你说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

    猜出萨维奇心中所想的莱克斯也出声打断了萨维奇的思绪,将话语的主动权转到自己手中。但莱克斯说这话的时候,萨维奇也好奇了。

    “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是的,就连我妹妹,莱娜她也不知道这些秘密。”

    “怎么可能?”萨维奇惊呼道。

    对于萨维奇的表情,莱克斯也很受用,自己之前被你整的一惊一乍的,现在也轮到我打回来了吧,谁叫我心眼小呢,还是光头。

    脑子里闪过对萨维奇表示惊讶表情的一丝快意,再次给自己续上一杯酒后,才说道:“这是可能的,秘密之所以为秘密,是因为它不会以任何形式出现在档案之中,无论是电子的还是纸面上的,他只存在于这里还有已故的逝者心里。”

    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莱克斯也在那调侃道。

    “但莱娜·卢瑟作为当事人,你父亲死的时候她肯定也在,为什么她会不知道。”

    “好奇心留着待会再发作吧,先听我讲个故事,一个关于卢瑟家族的故事,故事成员不多,就我,我父亲,还有我母亲三人而已。”

    第十八章 隐患

    莱克斯企业集团的专人办公室内,汪达尔萨维奇也正襟危坐,听着莱克斯讲述他过去的故事。只有莱克斯讲完这个故事,汪达尔萨维奇才能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为什么作为莱克斯母亲的莱蒂西亚卢瑟会跟天启星合作,且还要越过自己的儿女,这一切都不合理,包括把莱克斯丢到天启星当成达克赛德神格实验的一部分。

    喝了一杯酒,莱克斯的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再一次回忆起他那不堪回首的过去。

    “我想我的出生,我的父母你已经调查过了,莱昂纳多卢瑟和莱蒂西亚卢瑟。所以关于我出生之前的故事就不用多说了,你都清楚,说说我出生之后,莱娜出生之前的故事吧。”

    “是的,这才是我最感兴趣的部分。”

    莱克斯点点头,也在那继续说道:“我的出生正如你调查的那样,很简单,在我父母各取所需的情况诞生下来的。只是当我在三岁时,第一次表现出我不凡的智慧后,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做了什么,我把家里坏掉的电视拆开,重装了回去,去掉了几个不需要的部件,加入了一些我觉得该加入的东西,把它优化了。”

    听到莱克斯第一次表现出自己超绝智慧时的描述,汪达尔萨维奇也很配合吹了个口哨,因为这听起来是挺酷的,对于一个三岁的小孩来说,这是上天赋予他的礼物,让他与普通人与众不同的标志。

    “是的,就是你这个表情,我父母在看到我表现出远超于同龄人,甚至一般人的智慧后,原本没有任何感情维系的夫妻生活也因为我变得活跃了起来。他们都很清楚这样一个天才后代代表着什么,只要我成年,并且保持这样的状态,我父亲所缔造的商业版图扩大的规模只会超出他的想象,所以,你应该很清楚接下来我会是过着怎样的生活吧?”

    萨维奇点头。

    “所有最好的资源都会在你身上倾泻,不管你是否能够接受得来,你的父母都会这么做。”

    对于萨维奇的回答,莱克斯也表示肯定。

    “是的,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在我表现出超凡的智慧后,我很多表现也与同龄人不同,怎么说呢,就感觉很早熟吧。那些被我父母填鸭式教育灌输到我脑海里的知识,无论是哪个方面都能被我所理解,那个时候我对于整个世界的认知,都是来源于书籍和私教的讲解,并没有亲身去接触过。

    即使是这样的填鸭式教育,我也只是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完成了我父母给我安排的所有课程,他们原本以为这些课程能支撑我到上小学的,但我超额完成了,在我五岁的时候。”

    “了不起,不愧是世界最聪明的人。”

    “是的,很了不起,可那个时候的我并不知道,这只不过是我苦难人生的开始罢了。所有能教的,能学的已经被我学完了,剩下的就是得靠我自己去领域,去延伸,但这个东西不是说来就来的,得需要一些实践。可我的父母也在这点上发生了分歧,我的父亲将我当做珍宝,一直将我保护在庄园里,很少出去见人,他害怕他那些商业竞争对手会对我做点什么。

    而我的母亲,则是想把我展现给这个圈子里的上流人,让他们知道她有一个多么天才的儿子。所以我父母之前活跃的婚姻也出现了裂痕,开始吵架,动手,每次吵完架后,我的父亲都会饮酒,他是一个酒品相当差的家伙,每次他一喝多,就会动手,打我母亲,然后对她施暴,嗯,在他的说法中,我母亲是他的合法妻子,丈夫要求妻子进行夫妻生活是天经地义的事,不算施暴。”

    听到这里,萨维奇脑海中关于莱克斯父母的形象也建立起来了,男的是个酒后乱性的混账玩意,女的话有点小虚荣,但目前来看并没有太多失格之处,但这跟与天启星合作的形象不搭,至少在萨维奇看来,跟天启星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外明合作,本身你也得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才行。

    而莱克斯关于自己父母的故事还在继续。

    “每次对我母亲施暴后,还没有发泄够的父亲就会来到我面前,抽出皮带,开始将他那些道理灌输到我脑海里,通过皮带抽打的方式。呵,我那个时候只是个五岁多的小屁孩,就算聪明,天才又如何,在成年人面前,我无处可逃,也不知道为什么逃跑,我不是他们的希望吗?他们用来宣扬自己名声的掌中宝吗,为什么我要挨打?连个理由都没有。

    我的父亲只会在那里跟我说,你是独一无二的,是万里挑一的,你注定要凌驾于众人之上,成为人类的领导者,而我,是你的父亲,没有我,你不会诞生,也不会有这样的天赋,所以你得记住,记住我所说的一切,不能忤逆我的话!他就这样不断重复这些他自己仅能想到的话语,不停的抽打我,无视我的哭喊,哀求,不厌其烦的问我记住了没。

    我每回答一句记住了,他就打我一下,狠狠的打,打的我遍体鳞伤。”

    说到这些属于自己的过去时,莱克斯的表情也变得狰狞,扭曲,这些他从未告诉给他人的记忆一直都存放在他脑海里。以他的智慧,记忆力,根本忘不了,只会被当做埋藏在记忆深处不愿去打开的盒子。每一次打开,他的心情都会变得很糟糕,而当他心情糟糕的时候,就会有人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