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当中一个是和和蔼蔼的胖大叔,没什么可讲的,但剩下那个人,却叫何太哀惊呆,因为他认识。

    穿着白色打底衫套着黑色外套的男生靠窗站着,那件黑色的外套上有白鹤展翅的图案,男生右耳上是一个银杏叶形状的金色耳钉,他一手插兜,一手搁在窗台处,此时正一脸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

    男生的五官很完美,是一种超越性别的美感,但气势却格外凌人,以至于跟出鞘的刀似的,叫人觉得危险,所以完全不敢靠近了。

    何太哀十分震惊。

    这不是他们班的班草,女生口中未来校草宝座已内定绝不可能有其他人能与之争锋的虞幼堂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是这么一晃神,对方已经看过来。

    和对方避无可避地对上视线,何太哀莫名尴尬,然后他又想,虽然改名改成何幸运是他的打算,但结果没出来前,突然被不太熟的同学当众知晓了,不知道为什么好他妈尴尬?

    啊,说不定对方根本不记得他吧。

    毕竟虞幼堂同学是个来去如风的人,翘课是经常的,还和班上其他人都没什么来往联系,估计班上同学叫什么班草都不记得。何太哀和他的朋友们记忆深刻,有一次同班一个漂亮女生当众向虞幼堂表白,结果被拒绝,而且那女生还收到一句“对不起,我不接受。而且我根本不记得你叫什么,你下次跟人表白之前,最好自报姓名”。

    简直惨绝人寰的表白现场。

    所以,这样的人肯定不记得他叫什么。

    何太哀想到此处,宽慰不少,然而心下刚一松,对方便开了口,声音清清冷冷:“为什么说他是何幸运?他明明叫何太哀。”

    何太哀:“……”

    第3章 校园怪谈03

    操,为什么你会记得我的名字?!

    虽然,被这样的人记得名字也算一种“荣幸”……但你为什么要说出来……

    何太哀真心感觉日了狗。

    使用假名确实是件奇怪的事,但在这种诡异的地方用假名,明明就还是很能让人理解的啊?正常人遇到这事,肯定都会觉得对方是有隐情,然后按兵不动不揭穿的吧?明日校草同学,你直接装不晓得不就完了吗?为什么要说出来!你看现在气氛多尴尬,简直要凝固了好吗。

    即便内心波澜起伏壮阔,何太哀面上还是尴尬而不失礼貌地一笑:“今天刚去户籍所改的名字。因为何太哀叫起来太不吉利,所以就改名了。”

    虞幼堂搁在窗台上的手,很随意地敲击了一下玻璃窗,“嗯”了一声,一副“朕知道了”的模样。

    周围其他人的目光直戳而来,何太哀心中滴血,大家果然不信自己去改名了,明明说的是真相,为什么搞得跟他撒谎一样。虽然他确实最终还没有把名字改过去,但这只是因为进行过程中,他被车撞死了而已,如果没有这起意外,他现在就应该是叫做何幸运了!

    苏行看了看虞幼堂和何太哀两人:“你们两个人现实里认识?”

    虞幼堂一脸生人勿近凡人别跟我说话的矜骄模样,自然是不回答的,何太哀连忙点头说:“是啊,我们是同学。”

    苏行说:“那就好,刚刚虞幼堂同学还闹着要一个人走呢,你劝一劝他吧。”

    呃,等等,这副描述小学生闹别扭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何太哀回头一看,果然看到校草同学脸上浮现出不愉快的表情。

    他想了想,没直接上门就劝,而是问苏行:“现在是什么情况?这里是哪里?我们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苏行心想何太哀突然来到这个游戏系统里,肯定是懵了,现在一定是很没有安全感,他安抚道:“你不要着急,这些我都会慢慢跟你讲的。”

    “我们现在,是在一个叫做‘超恐怖游戏’的游戏世界里,而现在这个副本,是个校园怪谈,大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原因都是不同的,但是我必须要说,游戏世界很危险,这里到处充斥着鬼怪,如果掉队单独行动,很容易死。”

    何太哀想到自己看过的恐怖电影,附声道:“恐怖故事里,所有掉队单独行动的人,百分之九十五都会横死,这是定律。”

    虞幼堂闻言嗤笑一声:“你们要怎样都无所谓,我不奉陪了。”

    苏行还要劝说:“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我知道你们年轻人……”

    “之前说过确认完本次玩家有哪些,就可以解散的吧?人我也见过了,我可以走了。” 虞幼堂说完这一句,似笑非笑地抬起脸来,“还是说,你要扣着我不放人?”

    苏行不动声色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虞幼堂不再说话,直接迈开长腿就往外头走。

    何太哀见状立刻喊道:“等等!”

    虞幼堂瞥眼看过来。

    何太哀心想虞幼堂在搞什么,难道长相特别出众的人,脑子里都有等比相成的坑吗,为什么要单独离队行动,这不分明是在作死?妥妥要被炮灰啊!同学一场,他实在没眼去看校草同学随便去送人头:“你一个人行动不安全!我刚刚真的碰见会杀人的鬼了,很危险,苏行不是在随便吓人,他说的都是真的。”

    虞幼堂还当何太哀要发表什么高论,结果听见这么一句,他一句不回就继续往外走。

    何太哀一急:“你真的不能这样,如果你非要自己走 ”

    虞幼堂已经走到门口。

    何太哀顿了顿,说:“那我跟你一起离开好了。”

    原本在旁静观其变的苏行、聆秋、胖大叔:“???”

    苏行一脸“现在年轻人都在搞啥”的表情:“同学,你在说什么?”

    虞幼堂也重新停下脚步,他转过脸来,一挑眉:“你跟我一起?”

    “两个人组队,肯定比一个人安全。”

    说到这里,何太哀突然想起,自己根本不是人了,是个鬼。他总是忘记这一点,忘记自己不是个活人的事实。所以虞幼堂和他在一起哪里算是两个人组队,而是跟鬼一起行动,听起来还真是更加刺激危险。他顿时一心虚,偏此时又看到虞幼堂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当下他脱口而出一句:“而且我可以保护你!”

    虞幼堂给出的回应是直接笑了一声,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他微微一偏头,说:“哦?”

    何太哀:“……”

    喂,这是在嘲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