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幼堂正色道:“他被鬼诅咒了而已。”

    温婪:“好,很好!不愧是鬼怪,迷惑人果然有手段!既然你觉得他是人不是鬼,你倒是将他放地上。如果烧不死,自然是人,烧死了,也不过是鬼!”

    虞幼堂蹙眉:“师兄,我知道你讨厌鬼怪。但他不是鬼,他身上的鬼气我也解释过了,他只是被鬼怪诅咒了而已。”

    温婪:“那你把他放地上。”

    虞幼堂顿了顿,他看了一眼何太哀,淡淡道:“受鬼诅咒,这鬼气缠身当然对他有影响,师兄的火焰或许可能伤他,或许可能不会。一切都是未定之数,就冲这一点,我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的。”

    温婪暴怒:“还真是他说什么你都信啊?你怎么执迷不悟?!这只鬼根本就是从头到尾都在骗你,他根本就不是人!你还抱着他作甚?你不是最讨厌男的吗,不是最讨厌gay吗?门下弟子性别但凡为男,你见了都要跟人保持一米距离,但你现在看看你自己,你抱着个什么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哼,鬼怪迷惑,我是长见识了,原来竟是不分性别!”

    虞幼堂冷冷开口:“够了。”

    温婪用更加冰冷的神情道:“怎么,难道我说的不是实情?”

    虞幼堂:“你是在胡搅蛮缠。”

    温婪怒到极致便挥手卷起星火满天,是打算直接把虞幼堂怀里那只鬼烧个半死再说。结果没想到虞幼堂早有防范,无数灿金之线伴着纷纷扬扬洒落的符 出现,“错金银”宛如蛛丝遇火不堪烧,但配上符 ,到底是威力拔高了一层,竟将那恐怖至极的焰火给拦住了那么一时半刻。

    要知道制作符 极为不易,这一张下去便是好多钱。虞幼堂此时眼睛眨也不眨洒出一大叠,折算一下,那可是满天钱币飘荡的风姿。虽然那都是虞幼堂自个儿花钱买的东西,让其他人看着也谈不上说是心疼。但如此“一掷千金”的画面,还是让懂其价值的人颇为震撼,更别提此时“一掷千金”还不是为了人,而是为了个鬼。

    温婪一瞬间戾气满心,额头青筋暴跳:“虞幼堂!”

    在武斗上,虞幼堂从来没想过能打赢他的这位师兄。他师兄的能力可以焚烧一切含有“灵”的东西,而他的能力“错金银”尽数皆由“灵力”幻化而成,自然是被对方完美克制。

    所以,从始至终,虞幼堂所要争取的,也不过是那短暂的片刻阻拦时机。

    金线隔着衣料圈住何太哀的腰,将人直接向着“门”所在的方向抛甩而出。

    身在半空的何太哀视线往下,凌空越过虞幼堂的这位掌门师兄时,他还是忍不住在意了一下对方的身高。明明是这种生命攸关的时刻,但他居然还有心思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之前被放火烧的时候,他隔着火瞥见了对方隐在流焰之后的身影。那是看不真切的一个虚幻黑影,就像所有人噩梦里的恐怖黑影那样,显得如此得巨大而扭曲,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类似心理阴影一样的存在。但见到真人之后,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看起来竟然是如此得……

    “娇小”。

    等等,这个词好像用得不是很恰当。

    但,怎么说呢……

    对方就是那种 可能才一米六出头一点的身高。而且,这还是在不穿“增高鞋”的前提下。但一般来说,越是矮的才越喜欢穿能增高的“作弊器”。若是这位掌门偷偷摸摸脚踩特制增高鞋,那其本人净身高,绝对是连一米六都没有的……矮子。

    何太哀心情有点微妙,很复杂,很难形容。若要举个例子,大概是类似于明明闭着眼,入耳是听到非常凶猛的野兽吼声,很凶很凶,能把人吓趴的那种,但没想到睁眼后,却是入目看见一只娇滴滴毛都没长齐的幼崽。

    也不是说这位掌门他年纪很小,但他年纪确实不算很大,加上身高又矮,所以两相结合,就令其实际年岁变得 十分难以捉摸。

    脑中飘过这样的念头,被虞幼堂用金线牵扯着抛出去的何太哀,也终于赶在掌门师兄有所行动之前,触摸到了“门”。

    一地流火的映照下,“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橘红色,像是铁被高温炙烤过的色彩,看起来会烫伤人。而何太哀也确实有了一瞬的迟疑,但他最终还是伸出去推“门”。手在刹那间完成“黑玉”化的自卫效果,他知道虞幼堂的意思。虞幼堂是打算以自身为饵去拖住掌门师兄,好让他趁机逃走。

    师承同源的师兄弟关起门来能打闹到什么程度?反正肯定不会出人命。反倒是他,若是继续留下来,那岂止是会被掌门追着打,只要再等一会儿,掌门就该叫上虞幼堂对他来个“混合双打”了。

    他所占的,不过是个“事发突然”和“信息不对等”的便宜。等这位脾气火爆的小矮子掌门冷静下来,但凡对方好好跟虞幼堂解释一下,虞幼堂难道还会不信自己师兄?一切真相自然水落石出,届时,他就是那个活该去死的鬼怪。

    到时候虞幼堂会是个什么反应,会亲自动手来杀他吗?一直不愿去想的可能性,突然诶摆到了眼前,何太哀觉得很恐怖。所以手指按在“门”上的那一刻,他想的是,我必须要逃出去,我一定要现在逃出去。

    可是

    很多时候,事情总是那样的“事与愿违”,更何况他又是这样衰运的一个人。但,人又总是这样,在面对宛如自然灾害般袭来的不幸事件面前,总会情不自禁地抱有一丝幻想。如果。如果有可能的话,说不定事情就往好的那一面发展了呢。

    这或许是一种惶恐的掩盖表现,就像是有些人看到不想看的东西,会伸手将那东西遮住一样。其实,在糟糕事件发生的时候,人们心里都早有预感了,或者该说是潜意识里,说不定已经认定此事会发生。也正是因为认定了不幸会发生,所以才会掩盖式的抱有这样“也许也没有那么糟糕”的念头。

    何太哀很用力地去推“门”了,但“门”却并不能如他所愿被推开。

    而地面的火焰,却是在这时突然以燎原之势迅速沿着“门”上爬,向着何太哀迅速扑杀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妈耶,我卡了。这怎么好像是进入龟速修罗场状态了,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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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命运之门10

    猛然暴涨的火焰之中,何太哀只觉浑身发烫,汗水不住地往外流淌。

    身体的反应,永远跟不上脑海里转过的念头。就像他现在想要快速后仰,但躯壳却笨重到怎么都做不出及时躲避的动作。

    张扬的火焰仿若火山爆发,其有方向性的攻击令其看起来根本就像是个拥有了生命的怪物。眼见赤红流火挨擦过鼻尖,灼热的气息烧得人眼前视线模糊,何太哀觉得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他忽感肩头莫名一凉,一层苍白的冰晶突然凝结,周遭一米内的空气温度莫名降低,那险些烧死他的火焰,就这样在差点触碰到他的瞬息间消散殆尽,化作丝丝缕缕的青烟。

    温婪略微有些惊讶:“花长老的新发明?”随后又冷笑,“她的东西可不好拿,别是为了这张符 被她骗到去卖血吧?”

    何太哀狼狈地摔在地上,而虞幼堂这个时候已经是移位到了“门”前,他不置可否地将何太哀拉起来,神色微冷地转头看着温婪:“师兄,把‘南明离火’收了。”

    温婪充耳不闻,盯着被虞幼堂护在身后的何太哀,目光阴冷:“果然是鬼怪,能力不足,就靠精神上的蛊惑手段来补足。哄得我师弟连压箱的手段都用上了,我怎么可能 放你继续祸世害人!”

    虞幼堂:“师兄!”

    温婪突然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进来?”

    虞幼堂:“我之前就问过你,但你没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