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太哀说:“就推门走进来的,不然你是要我爬进来吗?”

    那男生怒气冲冲盯住旁边一个同学:“不是告诉你把门锁好?!”

    被盯住的同学:“我、我应该是锁好了的。”

    小何太哀终于是注意到被围堵在角落里的虞幼堂,他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脸色立刻便沉了下来:“你们太过分了。”

    推开其他家伙,小何太哀将虞幼堂从包围圈里把人带出来,他先上下把人打量了一番,眼见露在外面的地方是没伤口的,他略微松了一口气:“你没被怎么样吧?”

    虞幼堂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小何太哀看着其他人,肃然道:“这事我不会说出去,但人,我也就先带走了。”

    别人都还没表示,最开始起事的男生先怒了:“何太哀你帮他?!”

    小何太哀:“什么帮不帮的,做这种欺负人的事情,你很得意骄傲吗?”

    男生一时气得说不出话,他快气死了,想来想去都觉得是虞幼堂的错,他咬牙指住虞幼堂的鼻子:“死狐狸精!”

    小何太哀:“???”

    小何太哀觉得这骂人骂得让人非常一言难尽,槽点太多,但他下意识的是挡在了虞幼堂身前,主要是对比虞幼堂的样子,他的好友此时看起来是如此得凶暴,感觉下一秒就要爆起伤人:“你有什么话,跟‘那个谁’直接讲。”故意模糊了好友喜欢对象的名字,算是给人留了一点微薄的脸面,“你在这里欺负虞幼堂,就你的不对了。”

    男生暴怒:“何太哀!”

    喊完以后发现自己居然叫出了何太哀的大名,男生脸一下子就绿了。毕竟作为何太哀好友,对于何太哀这“谁喊谁倒霉”的特质,他自然是特别深有体会。

    眼见对方心慌意乱无比后悔的模样,小何太哀忍不住笑出声,笑完了就在对方要杀人的视线里,赶紧拉着虞幼堂就往外跑。

    跑出楼道转角之后,小何太哀终于得空跟虞幼堂说话:“你怎么傻呆呆的,被人围住也不晓得跑?”

    虞幼堂默默收回手上缠绕的金色细线,若无其事道:“他们不会动手。”

    此后虞幼堂经常被那男生找茬,多数的时候小何太哀不知道,少数的时候,小何太哀见到了,就会来插一脚将人护住。那男生每到这个时候,就会暴跳如雷:“你有病吗?你护着人家,人家会感激你?你这是热脸贴冷屁股,你要点脸!”

    虞幼堂确实是跟谁都不亲近,特别不合群,和谁站在一起,都挺像别人“倒贴”他。

    有人突然在这个时候来了一句:“何大仙你干什么要护着他?”

    小何太哀义正言辞道:“是你们太过分,我看不过眼而已。”

    那人冷不丁道:“你该不是喜欢他?”

    从未想过有这种可能,小何太哀彻底惊呆:“啊?”

    “不然你怎么会这么殷勤?”

    “啊?”

    一个新的思考方向,为大家的恶意指明了新的道路,有人无比兴奋道:“哦,我听说过。有人是那种人,就那什么,同性恋!”

    窃窃笑声像是阴暗角落里的苔藓一样,冰冰凉凉地冒了出来。

    小何太哀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因为过于不可思议且觉得荒谬,所以都来不及生气,结果还是他那天天找虞幼堂茬的好朋友先怒了:“你们别乱讲!谁再敢乱讲,信不信我揍你?”

    不过,这种事情,向来是你越不许大家讲,大家就越是要说,然而当你自己无所谓的时候,别人讲着也觉得没意思了,小何太哀想了想,耸耸肩:“反正我不是同性恋。”

    “而且,就算是同性恋又怎么了?同性恋又不犯法。我才要说你好奇怪呢,一张嘴就讲别人是同性恋,其他人都没想到,就你先想到了,你怎么这么优秀,该不会你自己就是,才会这么说别人?”

    小何太哀确实是非常擅长“倒打一耙”,特别能噎人。

    虞幼堂发现,原来并不是对方有意要噎他,对其他人何太哀也是这样的,并无任何不同。窗外的夕阳缓慢地爬进室内,周遭一切浸没在了暖洋洋的光线里。这一段时间,自然应当是跳跃的,并非连接着上一幕。

    放学后的教室,其他人早就走了,不知为什么只有何太哀一个人在教室里扫地。虞幼堂在这个时候走进教室,目的是回来拿作业本,他默不作声地进入教室,也没跟人打招呼,只是从抽屉里抽出本子后,略微顿了顿,然后他抬头问:“要不要帮忙?”

    小何太哀有点惊讶,但回答说:“好啊。”

    两人中途也没什么交流,只是安静地将教室打扫完,等一齐出了校门之后,一个向左,一个右。小何太哀在分别前向他招招手:“今天谢谢你啊,再见啦!”

    虞幼堂“嗯”了一声:“明天见。”

    结果第二天小何太哀并没有来上课。

    老师说他转学不会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怎么还没把人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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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命运之门20

    明明昨天在一起的时候,对方什么都没说,结果今天人就人不来了。虞幼堂仔细回忆了一下,何太哀是真的一点迹象都没显露,昨天的一切都表现得普普通通,连那声代表道别的“再见”,都没有任何波动异常,当真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句告别。

    老师在台上公布这条消息的时候,他忍不住去看周围的人,结果除了他,其他所有人都没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就好像早早的就全知道了似的。

    是只有他没被告知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认知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底。

    但其实也没什么好在意的。本来两人也不是朋友,对方跟他的交集,除了开始的认识,后面的相处概括起来,大概只能算是想阻止自己的朋友变成恶霸不是吗?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想了之后,虞幼堂感觉更不舒服了。

    一个人的离开是这样容易,而且不会给周围带来什么变化。所有的人都还是按照原本的生活节奏,继续不紧不慢地过下去。说起来,这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一个人离开,就像是从一池子的水里取走一滴水,不会对任何人、任何其他的水滴造成任何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