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杀了你!!”冷凰发出野兽般疯狂的吼叫,双拳没有目标得在地上砸着,又转移,又狠狠地砸下……他理智已经全无,手背的痛也无法把他唤回,依然狠狠地砸着地上:“杀了你!杀了你!……”

    宛冰闭上眼睛,黑暗中,她的脆弱,她的惨白,没有人看到。

    过了好久,怒吼渐渐低了,转成了绝望的低喃:“为什么…为什么……”

    “宛冰……我真后悔把你救了……”

    “我恨你……我恨你……”

    “你最好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哈……”

    已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她只记得,已经有三十一个男人已经死了。

    死在了她的手上,不带着一丝的怜悯。

    躺在榻上看着那些男人绝望的脸,觉得有些报复的快感。只是心中不知为何,在心中秘密的角落还有一丝被针扎了的感觉。

    当她再次踏进这个秘密的洞中之时,三十一具骨架躺在地上,在烛灯下格外地恐怖。

    无情地踩过,骨头咯吱咯吱地响了,还有几个空洞的头骨看着她,就像不甘,不忿。

    一股气流从那个洞口涌出,把她的发丝和衣袍吹乱。

    好强大的气流!

    气流古怪,感觉应该是寒冷慑人的,但是却不时还带出了热流!而且那股热流如火山熔岩一般刺人!不对劲!

    宛冰进去,果然,冷凰盘膝打坐,脸色忽白忽红,周围的气流更是明显,一时冷得刺人寒骨,一时热不可耐。

    她瞄到了冷凰身边的一本书,一看便眸色凝重。想不到他为了报仇,竟然练了这本秘籍。很明显,他求之过快,要走火入魔了。

    她瞄到了冷凰身边的一本书,一看便眸色凝重。想不到他为了报仇,竟然练了这本秘籍。很明显,他求之过快,要走火入魔了。

    那种痛,蔓延四肢,他就有那么恨她?好!那就让他再恨她更深吧!

    快进入魔道的冷凰在备受着痛苦,汗水淋淋。忽然,两把锋利的剑刺进了他的琵琶骨,生生地把那骨打断了!

    “啊!!!”撕裂般的痛苦把他的神智拉了回来,痛不欲生的感觉让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宛冰没有放过他,折磨还在继续。她拉过了他的手,扣住了他的筋脉。

    烛灯下,他的发丝紧贴在汗水淋淋的脸上,是那么地脆弱。宛冰似乎带着点眷恋,轻轻地在他的耳边低语:“你就那么恨我?好,那你就恨死我……”

    四根纤长的手指一用力,那吼声彻底绝望,不仅二十年的武功化为灰烬,还连他的心一起死去……

    心境中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木雪无力地瘫在地上,泪已满面。

    仿佛是又经历过一次与冷凰的纠结痴缠,那些令她无法呼吸压抑得感觉又重重地砸在她的心头,原来,如此……

    “你现在明白了,回去吧。”

    “那……我应该怎么办?”木雪像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迷茫地看着波阿罗。

    波阿罗无奈地摇摇头,“有些事,恐怕连神仙都不知道。”就像那纠缠不清,恩恩怨怨,能令人快乐,又让人苦恼痛苦的爱情:“只有你自己才知道怎么解决。”

    木雪想了想,无力地点点头。也许,只有去面对才不会让那些事更加纠缠不清。

    床上的木雪醒了,映入了舒金霓那张疲惫的脸容。

    舒金霓看到木雪醒了,扑到她身上抽泣着:“木雪,你这混蛋终于醒了……”

    木雪笑笑,好像什么都变了,不论是舒金霓还是自己,谁都变了。

    “妮子,你说,如果我喜欢一个人,但是那个人不喜欢你,你会怎样做?”

    舒金霓愣了愣,掐了她一把:“怎么问这种白痴的问题?在梦里那个帅哥不喜欢你吗?”

    “是啊……他不喜欢我呢。可是我却爱上了他啊,怎么办啊?”

    “还用说,以你和我的性格那个不是喜欢成人之美的?咱们是新新人类,受过高等教育的,学过天涯何处无芳草,学过强扭的的瓜不甜,也学过喜欢他就是让他幸福……别傻了,他不喜欢你就要去拿面条自杀么?别忘了你还有七个老婆,还有我呢。”

    “你是你老婆们的,不要往我这推。”木雪笑嘻嘻地挠着舒金霓的痒痒,舒金霓被搞得哈哈大笑:“可我就是赖在你这了,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而且我现在好累啊……可是就不知道去哪里才好,偏偏你又睡了,你知道这一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我都快崩溃了。”

    木雪不语。后来舒金霓疲惫地窝在她的怀里睡了。

    说什么不在意,其实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哪个不是自私的?

    但是现在的她,不能再自私了,再那样下去,她迟早会自己凌迟了自己。

    第3卷 戏剧性的发展(1)

    舒金霓坐在轿中,趴在窗口看着红红的落日。

    进公主府的时候是蓝卿伶出来迎接的。

    蓝卿伶看着那张疲惫的脸,眼中闪过了愧疚。

    这时,秋颜暮出来了。

    舒金霓复杂地看着他,秋颜暮也不语地看着她。

    有句话说得真好,明明那人就在你的眼前,你却感觉不到他的心跳。

    他们不就是这样吗?

    舒金霓轻轻地别过头,笑着对蓝卿伶说:“我饿了,帮我准备晚膳。”

    秋颜暮没有变化,依然静静地看着她。但是眼中流露的痛让人心疼。

    蓝卿伶点了点头,复而看了看秋颜暮。

    憋在心中的那个秘密压抑着他,让他睡不好觉。

    而且看着公主和驸马这个月来一直为这件事苦恼,他真的好内疚。自从知道了自己不是母亲的亲生儿子之后,他的傲气已经全无了。他知道,他只是个野种,最低等的人……

    驸马清白的身家,是当之无愧的驸马了。不再妒忌,只有淡然,还有内疚……

    “箬儿,我有事和你说。”

    “公主,我有事和你说!”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声。蓝卿伶惊讶地看着秋颜暮,然后恳求地看向了舒金霓。

    即使公主要罚他怎样都好了,因为那本来就是他的错,他今天一定要说出来!他不想再看到他们痛苦了。

    舒金霓没有看秋颜暮,轻轻地抓起了蓝卿伶的手,勉强挤出一个笑:“蓝儿,你想和我说什么,走吧,去我房间说。”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秋颜暮修长的手指搭在红木椅把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

    长睫毛下的眸子早已没了以前的光彩,唇无血色。箬儿,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蓝儿,我有些累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就快说吧。”舒金霓露出了一个淡笑,只是刚才颜暮的样子总是在她的脑海中晃动着,是那么地脆弱。他受伤的眼神,总在她的眼前徘徊。

    她好想去抱住他,但她没有勇气。

    是的,她怕,她怕希望越大,绝望就越大。

    “公主……”蓝卿伶话到一半,又欲言又止,纠结地看着舒金霓。

    “嗯?”舒金霓疑问地看着他,平时的蓝卿伶可不是这样的啊。那个说起话来都有些带刺的他这会儿也变得委婉了?

    不过回想过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蓝卿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沉默寡言,总爱躲在寝室里不出来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舒金霓抱住了他的腰,想给他点勇气。却不想让蓝卿伶更添愧意。

    “公主……”蓝卿伶低头,一咬牙别过脸地说:“公主,驸马没有身孕!”

    话罢,舒金霓愣了一下,然后皱眉冷冷地说:“蓝儿,不要乱说,驸马哪里有身孕!”她已经警告了那个医者和御医,她们也已经用性命担保不说的,怎么还会被他知道。

    “是真的!驸马没有身孕,那是他吃了一种伪造身孕的药……”蓝卿伶越说越小声,最后干脆死都决定了:“是我下的药,我妒忌他!但是现在我不恨他了,看见公主和驸马那么痛苦,我也不开心,公主,对不起……”

    舒金霓一把抱住了他!让他身体一颤。

    “蓝儿,谢谢你……”

    “什么!公主你说什么!”蓝卿伶不可置信,难道公主气急,神智出了问题了吗!?

    “……”舒金霓摇摇头。

    比起找到那个破了秋颜暮的女人的结局,这个结局已经是最好的了。

    她不想责怪他,反而还想感激他。没有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