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晟给他来了电话,说自己的车忘在学校,与酒店又不顺路,路程有点远,他会坐地铁过去,麻烦王晋多等他一会儿。

    王晋直接问了他在哪儿,了解地址后便提出自己开车来接他。

    “会不会不方便。”颜晟说。

    “不会,我这会儿往你那里赶,也许正好能避过晚高峰。”王晋乘上电梯。

    颜晟笑道,“行,那你和小卓一起,我在这儿等你们。”

    “他。。”王晋顿了顿,“他还在忙,我先去接你,他忙完了,会开车来饭店。”

    “也行,”颜晟说。

    王晋走进地下车库,挂了电话。

    他找到自己的车,刚想坐进去,突然一低头,

    车子的轮胎瘪了。

    王晋蹲下身,仔细检查。

    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破了。

    旁边经过一个穿工人服的男人,“不好意思啊先生,我们是玻璃厂的,刚才整理货物时,出了点儿事故。是不是把你的车。。”

    王晋站了起来,“没事,轮胎出了点小问题。”

    “这样,”那人递给他一张名片,“您打这个电话,我们安排人帮你把车送去修理,保证完璧归赵。”

    王晋收下了名片。

    他又看了眼车,无奈地离开了地下车库。

    他又给颜司卓发了条短信,说自己暂时把车存他那儿,之后会有人过来修理。

    王晋走出公司,想了想,站在路边,准备拦辆出租。

    十分钟左右,一辆蓝色出租停在了他的面前。

    王晋坐上车,报了颜晟告诉他的地址。

    路途比他想象的顺畅,车子很平稳,王晋看着手机,看着看着,眼皮子竟开始打架。

    他揉了揉眼,很奇怪,这个点儿犯困。

    他努力睁大眼睛,看了眼表,“师傅,麻烦开快点儿。”

    司机戴着顶鸭舌帽,鼻梁上架了副墨镜,点了点头。

    昏沉之间,连续几个哈欠后,他实在撑不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天色已暗。

    王晋慢慢睁开眼,月亮高高悬挂,阵阵冷意。

    渐渐地,他觉得不对劲儿了。

    王晋摸了摸身下的座椅,他怎么还在车上?

    他摇下车窗,幕布般黑压压的一片林海。路上几乎没有灯,人烟罕至。

    这里早已远离市区。

    王晋心一凉,想也没想大声质问,“这里是哪儿。”

    司机只是拿沉默的后脑勺对着他,却更让他毛骨悚然。

    “停车。。”王晋浑身发冷,颤声道,“停车!”

    车子猛地一个急刹。

    王晋头狠狠撞在前排椅子上。

    那个司机扭过头,脖颈僵硬。

    王晋眯起眼睛,同时一只手攀上车门,暗暗用了力。

    车门反锁了。

    那个司机先取下了帽子,王晋此刻眼睛开始瞪大。

    司机最后,缓缓摘掉了墨镜,就好像故意折磨王晋似的,吊着他的心,挨着悬崖边缘。

    王晋脸色瞬间苍白。

    颜骅恶狠狠地瞪着他,眼光血丝遍布,面部肌肉扭曲,嘴唇无色,瞳孔嗜杀,如同狰狞的魔鬼。

    ————

    颜司卓是和ade一起出的公司。

    ade手机响起,接通后,她神色渐渐紧张。

    颜司卓翻着王晋的短信,瞥见她脸色大变,随意问了句,“怎么了。”

    ade转过脸,眼里难掩惊恐,

    “颜骅越狱了。”

    第五十九章

    郊区。马路。

    颜骅打开车门,自己下了车。

    王晋一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边不停在黑暗里摸自己的手机,可是根本找不到。

    他浑身发冷,脖子却滚出了汗,在狭窄闭塞的车厢里,他升起一股窒息的绝望。

    他的脑子仿佛被冻住,从看清颜骅的那一刻开始。本能的求生欲迫使他在令人头痛欲裂的风暴里挣扎,可同时,恐慌和对未知的难以估量也使他难做抉择。

    王晋努力集中注意力。车里很黑,透过茶色的车窗,他看见颜骅提着一把类似砍刀的东西,在月光的映衬下,锋锐的影子拉的老长。

    王晋的手继续在黑暗里摸索。

    他碰到一个尖硬的物体。

    王晋手一顿,不敢犹豫,立刻握在手里。

    触感冰冷,疑似经过打磨的棍棒之物。

    王晋把它紧紧地抓在手里,易攻击的那头对准车门。

    颜骅却打开了后车门。

    他也不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具僵尸。

    他身形庞大,挡在那里,月光穿不透的黑影漩涡。

    他似乎在等。在等王晋出来。

    王晋定了定神,觉得稍微缓和了不少。他计算着安全距离和进攻范围,眼珠死死地瞪着颜骅,尽管从他的角度,那只是黑黢黢一团,胜似鬼影。

    他小心翼翼地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