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宣见爷爷和外公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

    站起来招了招手,示意服务员再加两张椅子,顺便要了瓶红酒。

    等老爷子坐在自己身边,笑着问他:“东西买得怎么样?”

    “太多了,我打算请些人专门帮我买。刚才去掏老宅子,看到件明朝成化年间的斗彩花蝶纹杯,还以为能赚到,后来那帮专家说是假的,估计是有人设套想坑人,没买。古董类的家具便宜,很多人家的床和桌椅就是古董,在国际上不受欢迎。但瓷器和书画类炒得很高,高档和低档呈现两个极端,流到香港那边的好东西很多,那些人都以香港同类型拍卖价格为准。刚才买了个清朝乾隆年间的豆青釉浮雕瑞蝠双鱼百寿图如意耳瓶,花了我七百三十多万人民币。”

    韩老爷子郁闷道,这种价格已经接近如今的市值了,没有便宜扫货的成就感。

    接过服务员送来的菜单,点了份和韩宣一样的牛排,继续说道:“美国代表团已经到了北京,商量加入世贸组织的事情。明天晚上有场宴会,两边都邀请我去参加,晚上早点睡,一早就要起床。我公司的人去和各地一线城市,联系买地的事情,主要集中要沿海地区,等忙完这边的事情,就能回美国了。”

    “行,我还没想好去马尔代夫,还是留在这里玩几天,或者回美国。”

    韩宣放下刀叉,拿起纸巾擦干净手,“我去趟卫……”

    正巧有个小孩,从旁边跑过,站起来时候没注意撞到了他。

    那小孩脑袋磕在桌腿上,立马哭得伤心欲绝。

    指着韩宣,向身后一对夫妻俩告状,嘴里蹦出英文加中文:“dad,是他撞我!”

    “先生,这只是个意……”

    韩宣话说一半愣住了,这年轻男人不是大连那位姓王的么,联想到刚才孩子叫他dad,那不就是说,这孩子是王小聪!?

    他爸看到了先前的情景,正准备说没事,见到了老爷子,惊愕道:“您好,韩先生,您也在这里吃饭啊!”

    老爷子擦干净手,笑着伸出去,“你好,我孙子没注意,抱歉了。”

    “没事没事,我家孩子太调皮,让他别跑,偏要跑!”王建霖如今公司刚起步,约人谈生意才来这里,没想见到了华人界的偶像,表情十分激动。

    王小聪见老爹没帮自己报仇,气呼呼鼓起脸,模样古灵精怪的。

    这时,一双手捏在了他脸上,韩宣蹲在他面前,笑眯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干嘛要告诉你。”王小聪不满甩开他的手。

    “告诉我,哥哥给你糖吃。”

    “王小聪!糖……”

    第529章 老北京

    老爷子似乎对华夏如今的商业发展很感兴趣,拉着王建霖一起坐下聊天。

    从他的话里,韩宣得知万大刚成立六年,最初从旧城改造项目,逐渐进入房地产行业。

    去年刚在羊城开发了一个小区,销量格外火爆,现在正准备在上海买地,等资金周转过来后开发。

    他现在还没有建立万达广场的想法,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地产开发商。

    谁能想到这家资产目前只有上亿人民币的小公司,以后会成为市值数千亿的巨无霸?

    韩宣知道。

    他打算在陆家嘴建立的综合商场,就是以将来的万大为原型。

    只不过现在这个设想只存在于脑子里,1994年,经济没发展起来,建那种商场太超前了点。

    发现王小聪一直盯着自己的帽子,韩宣摘下来,扣在他头上。

    他妈林柠正在向郭穆州取经,说最近有把自己儿子送到新加坡上小学的想法。

    一个将来的混世魔王,按照前世的轨迹照常发展,韩宣见他可爱,忍不住又捏了把。

    王小聪顿时不满,用眼神消灭他。

    吃完晚餐后,王建霖抢先叫来服务员结账,一直聊到和平饭店门口,他才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双手接过韩老爷子名片,挥手告别。

    已经很晚了,回去洗了个澡,韩宣站在窗边,看了会儿正在动工的陆家嘴,转身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一架飞机印有美国联合航空公司标志的飞机,从虹桥机场冲天而起,往北飞去。

    目标北京……

    两个多小时后,理所当然又是机场迎接,韩宣在一阵嘘寒问暖声中,僵笑了个把小时。

    老式照相机的闪光灯,杀伤力不是一般大,偏偏闭眼后,记者还会喊再照一张。

    眼睛红的像兔子,坐进别人安排的车里,风一吹,眼眶水汪汪的。

    见识过上海,韩宣没对现在的老北京情况,感到吃惊。

    沿着去年刚修好的机场高速公路,进入城郊后,街上到处都是黄色的小面包车。

    话唠司机用一口京片介绍道:“我们都叫它面的,街面上就三种出租车,黄面的,红黄夏利和皇冠。出门儿顶多打个黄面的,10块钱10公里,见着夏利都不敢抬手,更别说2块钱一公里的皇冠了。”

    “钱师傅,不着急去宾馆,先带我们在这转转,现在在哪?”

    “快到朝阳区了,北京玩的地方可多了,天坛、故宫、长城、颐和园……想去哪?”

    “那些等有时间再去,先看京城……”韩宣等中年司机说完,眼睛看向窗外。

    巷子里,一帮女人脑袋上套着个机器,应该是在烫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