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感觉,这话还是怪怪的。

    男人嘿嘿,动作迅速。

    检测,身份登记,签发。

    一套流程不过十来分钟。

    虽然曲鸣也没看出他怎么验证两人身份的。

    不过男人似乎已经能确认,自己就是江初翎的监护人了。他不忘提醒:“这个监护人,跟咱们人间说的父子关系的那种监护人可不一样啊。唔……就是,你养了他,你就得照顾他的一言一行,尤其要敦促他遵守人间的法律……”

    “跟爸爸带儿子差不多啦,所以都笑称监护人。喊着喊着,这不就传开来了嘛。”

    “我觉得主人这个词更对啊?”曲鸣笑。

    江初翎:“……”

    男人摆摆手:“总之呢,现在给他发了人间通行证。一旦发现他有什么违法行为,就会被吊销证件的。”他看江初翎,叮嘱,“没有人间通行证,你就不能享有人类的各项权益,也不能长久的活下去。所以啊……切记啊。”

    江初翎乖巧点头。

    曲鸣望着他俩,磨了磨牙。

    按照这意思来看……

    江初翎不是唯一一个精怪?也许他身边还会遇到其他伪装成人奈何他看不出猫腻的精怪么?!

    ……

    经过这一小插曲。

    两人又回归剧组打工仔身份。

    机位正对着的中心,江初翎穿着牛仔马甲,云淡风轻得靠在边上,跟姜风月对戏。

    曲鸣坐在远处看了会,拿起手机。这时身后一阵脚步声,有人拍了拍肩膀。

    曲鸣:“?”他回头。

    看见了身后的梁嵩。

    “好久不见啊?坐在这看什么呢。”

    曲鸣挪开视线:“看被某人推上戏路的小可怜跟别人搭戏呗?”

    梁嵩往他边上坐,语气轻松:“听说姜风月提要求改剧本,要跟江初翎加点床戏呢。张导本来不同意的,后来有点动摇。刚刚过来问我意见,你猜我说了什么?”

    他眯着眼,盯着曲鸣。

    第23章

    曲鸣的演戏经历,实在是屈指可数。穿书前,得益于他人见人夸的俊朗面容,他在大学演过话剧,上过小品,拍过新闻系同学编的情景剧。但要说正儿八经的电影、电视剧演出,那还真没有。

    最近几个月他恶补了和演戏有关的专业书籍,稍稍了解了些,也明白入戏和出戏的重要性。他之所以坐在这看江初翎,也是因为剧本情节衔接,他看着江初翎跟姜风月演那一段出轨前的暧昧,自己入戏能更快。

    他承认,他不是个合格的演员,是被这个世界赶鸭子上架了。以至于如今梁嵩的一番话出现,他心底涌上来一股烦意。

    曲鸣甚至不太知道,这到底是他对于江初翎要跟其他人演床戏的烦,还是他入戏后程渭州对于爱人的态度影响了他。

    梁嵩指着镜头那边:“你不好奇吗?”

    曲鸣微微皱眉,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头发:“我是演员,导演是导演。导演做什么决定有他的考量,我为什么要知道?”

    “你还真是……”梁嵩愣了愣,有些挑衅,“套话就不必了。不过确实和你说的一样,我跟张导说了,江初翎是江初翎,我是我,看他。”

    “……”曲鸣眯了眯眼。

    梁嵩说完就去找张导叙旧了。

    曲鸣心里不太有滋味。

    那头,镜头下。

    好几张桌球台摆放在场地中间,寥寥数个群演占据着边上的桌球台,手里拿着杠子装样子。黯淡的光线让这一小方天地看起来更隐秘,暧昧。本就十分窄小的桌球厅正中间,站着两个年轻人。依稀可见,江初翎绕到姜风月身后,后者正举着球杆,有些无措。

    江初翎笑着靠在桌台上,眼神朝四周扫:“你是程渭州朋友,庆功宴却只喊了我,不喊程渭州,不合适吧?”

    话是这么说,他眼里丝毫没有罪恶感。反倒是拎起球杆看了看,用指尖摸了摸。两人贴得很近,一转头就可以碰上鼻子的距离。

    “我为什么不喊程渭州?”姜风月转过身来,十分自然地搂上江初翎腰间。他的眼神晦涩不明,盯着江初翎的脖颈,“你背着他赴约,跟他说了吗?”

    江初翎盯着他的眼睛足足有几分钟,两人谁也没有开口,暧昧又隐秘的气氛不言而喻,完全融入进两人的表演里。

    可是那都是江初翎伪装出来的。那双手碰到他腰间的时候,惊意顺着脊背刺激到全身,剧本里根本不是这样写的!

    姜风月饰演的郭玉琪只是坏笑着碰上江初翎摸着球杆的手,央求他教自己打桌球!顺带着说了暧昧不清的台词而已!

    身为含羞草,他刚刚适应了曲鸣给他画的这具身体,却对人类本能的敏感反应一无所知……

    尤其是摸腰产生的酥麻感!

    怎么可以这样?

    他希望这个摸他的人。

    只能是曲鸣。

    曲鸣给予他的身体,所以……他属于曲鸣。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念头一发不可收拾,而且越来越清晰,化为一棵无形的种子,开始在他的心底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