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锣密鼓的拍摄终于落下帷幕。

    外景结束后,几人回棚内补拍了姜风月出演的镜头。

    自打章尾山落红雪起,李明卫再也没出现在剧组过,一直到杀青宴,都没有出现。

    张导重感情,杀青宴晚举着杯,挨个和演员碰了碰,不管咖位大小。

    “电影拍摄少不了大家的辛苦付出。过程其实挺艰难的,很高兴能看到状态饱满的各位。今天结束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合作了,在这里祝你们都前程似锦!”

    曲鸣看了眼喝得脖颈通红,大着舌头的江初翎摇摇晃晃,举着杯子大喊:“好!!!”

    曲鸣没控制住嘴角,笑出了声,慢慢看向张导:“那也离不开张导的指导。我和江初翎都是崭新崭新的新人,跟其他人比起来还青涩多了。感谢剧组给我们这个机会。小江喝醉了,他那杯我替他喝吧。”

    曲鸣夺过江初翎的杯子,一饮而尽。

    江初翎傻傻地靠着椅背,满脸通红,盯着空无一物的手:“呜……我酒呢?”

    一桌人哈哈大笑:“江哥醉了这么可爱啊!”

    曲鸣:“……”

    曲鸣心道,完蛋了,下回绝对不让他喝大。

    第79章

    杀青后,剧组各个成员互相道别,各奔东西,曲鸣飞回海纳市。机票是夜间航班,飞机落地时已经凌晨两三点了。

    从机场开回家的路上,江初翎蜷缩着身体,头靠着车窗一顿一顿,迷迷糊糊地睡着。

    车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白色的,窸窸窣窣,落在玻璃上,天地间银装素裹。暖橘色的路灯下,飞扬的白雪飘飘晃晃,还挺安宁和谐。

    玻璃上腾上一片白雾。

    唐成打开车内制暖空调,压低声音道:“今年下雪好早啊,这才十二月。”

    “是吧。”曲鸣抬眼看了看江初翎那儿的窗户。

    不知道是冷还是手麻了,江初翎唔了声,两手往袖子里缩,整个人恨不得钻进车垫里。曲鸣拍了拍,想拉怀里。江初翎缩着身子一动不动。

    试了几次,无果,曲鸣生怕他疼,替他裹紧了衣服坐回边上。

    唐成呐呐:“今天这雪还是白色的……上回咱们没赶上红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亲眼见一回。”

    “……”曲鸣靠着坐垫,懒懒掀眼,“上回外景拍完戏,就你说去奈何桥留影做纪念那天,你没看见么?”

    “没有啊!不就咱们拍戏的景区那儿下了吗?那天我都回去了,你和小江运气好才看见了。早知道会有这么美的景色,我回去个屁!”唐成懊恼,连连叹气。

    得了吧。

    下红色的雪有这么值得看吗?

    信不信分分钟给你下个十天半个月的。

    曲鸣侧着身子,在唐成打着方向盘注意路口时,手掌握了握,凭空燃起火来。

    唐成啊了声,纳罕:“不过最近好奇怪啊。为什么雪都变成红色的了?前几天百川市那也下红雪了。”

    唐成边说边看向后视镜。

    曲鸣视线扫过,瞬间熄灭了手中的火。

    “什么时候?”曲鸣想,这些天来……他没有再使用过自己的能力。

    怎么会下雪呢。

    唐成思考了几秒:“就前两天吧,拍定妆那几天。你说怪不怪,也是只在百川市不周山那一片区域下了,其他地方就跟被隔开来了似的!”

    曲鸣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掏出手机立马看了看新闻,又切回微信看了看聊天对话。

    姜风月和他的谈话还止于上回──

    “李明卫去不周山出差了。”

    曲鸣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机,淡淡道:“哦,也许是因为生态破坏呢。”

    “无独有偶,也有可能。”唐成没发觉不对劲,踩着油门,回头看了眼江初翎就转回去了,问,“是去你那吗?还是送小江回家?”

    曲鸣摸摸口袋,掏出一根烟,有点无言:“你觉不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唐成刚问出口就后悔了:“得得得,非要让我吃狗粮不可是吧!我就知道不该问的。”

    曲鸣盯着烟低低叹了口气,心中愁绪万千,也没顾得上继续跟唐成开玩笑。以往他烦躁的时候就喜欢安安静静抽几根烟,抽完了,神清气爽,心情好。如果不行,那就再来一根。

    可如今。

    曲鸣望了眼身侧的江初翎,悄悄把烟塞回口袋里。

    也不知道抽烟对含羞草的生长有没有副作用。曲鸣心想,盯着江初翎的眼神挪不开了。

    江初翎一直到下车都没醒。

    喊了三四遍,江初翎仍旧睡眼惺忪地伸出手臂,一边被寒风吹得缩头缩脚,一边软软乎乎地低喃着哥哥抱。像是本能反应,明明眼睛都睁不开,却一声声叫着曲鸣。

    曲鸣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没喊醒他。

    一路抱着回到家里,抱到床上。

    小瞌睡卷着被子缩缩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