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逆光剑】在现代的神秘世界里,因为巴泽特的过于滥用,就是这么有名。

    虽说变得人尽皆知那是二十一世纪的事情了,但在十九世纪的维多利亚时代,这样的家族肯定也是存在的。

    实际上,比起战斗狂的巴泽特那一系,格蕾所属的‘守墓人’一系才是传承保菌者间更普遍的状态……

    守墓人,顾名思义是针对亡灵的谱系,传承自(兼职)古德鲁伊的摩根勒菲,显然是这位大魔女为了针对自己的化身为狂猎之王(亡灵之主)的妹妹(弟弟)而创造出来的。

    原本的作用,应该是作为召唤、束缚、封印亚瑟王的祭品,不过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摩根似乎放弃了这个计划——

    当然那些跟现在的迦勒底没什么关系。

    达芬奇让路明非来问莫里亚蒂这个,目的也非常的单纯,无非就是想要利用莫里亚蒂的本土势力,来增加己方的战斗力罢了。

    不管是巴泽特那一系传承的【斩击战神之剑(逆光剑)】

    还是格蕾那一系传承的【伦戈米尼亚德(世界之锚)】

    按理来说,以莫里亚蒂的势力,而维多利亚时代对神秘世界而言又是‘转折的时代’——无数年轻人被卷入工业浪潮中,开始尝试走出传统舒适圈的年代。

    在这样的时代,以莫里亚蒂的贩罪帝国的设定,人福尔摩斯都单刷时钟塔了,莫里亚蒂来个坑蒙拐骗传承保菌者家族的年轻人一点都不奇怪。

    不然以福尔摩斯那能够以血肉之躯徒手暴揍奇美拉——换到现代就是徒手拆大楼——的力量,再加上福尔摩斯那一言不合就揍人的看上去文质彬彬实际上是暴力狂的暴脾气,只是个普通人老头子的莫里亚蒂,怎么跟福尔摩斯玩?

    别说莫里亚蒂靠智谋。

    看过福尔摩斯探案集的都知道,福尔摩斯最喜欢的就是一力降十会了,福尔摩斯享受的永远只有两件事,一件是识破轨迹找到证据的过程,另一件就是惩罚犯人了。

    什么?你说你没有真的违反法律,自己的恶行都是法律允许的?

    不好意思,福某人自己压根不鸟什么法律不法律的,他只是享受惩罚犯罪者的愉悦感罢了,该揍还是揍,你说你请律师?好家伙,你觉得福某人像是在意什么程序正义结果正义之类的人吗?

    敢帮助犯罪者辩护的律师!罪加一等!一起揍了!

    不然时钟塔的执行者部队也不会带上全部家当,然后被福尔摩斯一锅端了。

    就是因为知道福尔摩斯是怎样的人,所以达芬奇在搜集了时代相关的情报之后,得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答案:

    面对福尔摩斯这样的法外狂徒,莫里亚蒂想要面对他存活下来,除了智谋之外,更需要的是能够与之抗衡——至少是面对他能够活下来的力量。

    不然就福尔摩斯那一言不合掀桌子的性格,在确定无法在法律上制裁莫里亚蒂的瞬间,他就会斥之暴力。

    福尔摩斯的正义不存在世上的任何地方,只存在于他的心里,甚至这个标准还是非常灵活易变的,只是大多数时候福尔摩斯的好恶都符合大多数人的喜好罢了。

    “……以上,达芬奇是这样推理的,教授你怎么看?”

    耐心的听路明非说完,莫里亚蒂首先摇了摇头:

    “不是教授,是‘大小姐’,我是莫里亚蒂的女……孙女,爱丽丝·莫里亚蒂。”

    路明非露出了微妙的目光:“怎么又是一个爱丽丝啊?”

    “这是非常常见的名字呀,更准确的说,自从1865年《爱丽丝梦游仙境》出版开始,这个名字就一直是最受欢迎的女孩的名字哟,对于大多数的女孩儿而言,这个名字就仿佛是‘公主’的代名词一般。”

    莫里亚蒂言之凿凿。

    你就这么想当公主吗?玩的挺开心的啊?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各种意义上都挺奇怪的。

    眼见着路明非习惯性跑题,莉莉姆不得不站出来将话题方向矫正:

    “所以,教……大小姐你肯定有的吧?用来对付……至少是能与福尔摩斯在武力上抗衡的手段,请不要说您身上的那一身的魔术礼装了,虽然都是高级品,也看的出来您是一位优秀的魔术使,但您毕竟不是魔术师,也没有特殊的血脉,只是普通人罢了,无法真正做到自己去编织魔术……当然,最重要的是”

    “几乎所有魔术,面对福尔摩斯的时候,都会被他的异能【解明者】无效化,对吧?”莫里亚蒂抢答道。

    这个回答不能说完全准确,但从结果来说的确没错,所以莉莉姆也没有进行补充,而是顺着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您肯定具备某种与它抗衡的力量,并且,要一直带在身边。”

    莉莉姆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瞥了眼打从一开始,就一直默默站在莫里亚蒂身边,仿佛真的陪他玩起了执事与大小姐的扮演游戏的塞巴斯蒂安·莫兰。

    最有可能的人是他。

    并且,在这个不列颠,面对拥有【解明者】的福尔摩斯,比起术法,更强调身体素质肉搏能力,堪称是现代英灵的【传承保菌者】是最有可能与其对抗的存在了。

    “姑且不提你们为什么认为‘我无法编织魔术’而不是‘我觉得魔术对福尔摩斯效率太低了’?实际上,这个时代没有被在明面上公开的黑科技意外的多哟……况且,这种问题为什么不直接去问福尔摩斯呢?”莫里亚蒂熟练的用话术打太极道。

    “这也算是诚意的一部分,而且”莉莉姆顿了顿,看了眼旁边的路明非,发现他不在意这些之后,这才继续由自己说道:“如果是那个福尔摩斯的话,肯定也会用类似的理由搪塞过去……实际上,我们现在分为两个队伍,福尔摩斯是在另一组的,而与你们这边结盟,只是我们这一组的行动罢了。当然您要是不想说的话,只需告诉我们‘保密’就行了。”

    “原来如此,展现诚意吗?那么我反过来问,如果我展现了诚意,你们那边又要怎样反馈我呢?”

    “一起拯救世界还不够吗?”莉莉姆反问。

    莫里亚蒂摊了摊手:“你要这么说那就没意思了,说到底,虽然我很确定自己是来拯救世界的,但我不能完全确信你们那边的想法啊,尤其是你们那边还带着那个可疑的福尔摩斯。”

    “我已经说过了,福尔摩斯目前与我们分组行动,前来结盟的只是我们这边罢了。所以,您愿意回答吗?”

    “如果我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呢?”

    “那么我们也会展现诚意。”

    “不能提前说吗?”

    “不能,但我能保证,诚意的内容绝对会令教授……大小姐您满意。”

    莫里亚蒂微微眯起了眼睛。

    就在路明非一边强忍着吐槽“你们说话好麻烦唉”的冲动,一边忍耐打呵欠的欲望的时候,莫里亚蒂终于给出了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