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们离开后的第五分钟,人类形态的夏目漱石重新推开了吠舞罗的大门。

    “欢迎光——”见到来人,草薙出云未将这句礼貌用语说完,“还真是您啊,夏目先生。”

    三花、仿佛能听懂人话的猫咪、再加上爱丽丝总会捡回奇怪小动物的特殊体质……

    虽然没能记住这位来自横滨的夏目先生身上和脸上的花色,但猜测那只猫有一定概率是夏目漱石也是有理有据的。

    草薙叹了声气,露出了些许头疼的神色:“不知道您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没什么。只是觉得难得来一趟东京,就这样回去好像有些太可惜了。”发型走在潮流前线的老人家用手中的手杖点了点地面。

    他走到吧台边坐下,仰头看向草薙身后手写的酒单:“可否给我一杯尼格罗尼?”

    “当然——如果您只是想要一杯尼格罗尼的话。”草薙朝他公式化地微笑了一下,希望面前这位看起来经历过不少风浪的老人家能识趣一点,然而谁想夏目漱石的下一句便是——

    “令嫒的异能力似乎很是不俗。”

    草薙出云:“……”

    “也没那么不俗,至少目前为止只有您发现她的能力了。”

    他放下手中的酒瓶和调酒杯,摸过放在桌面上的打火机,眯着眼笑起来,一派温雅的模样。

    天知道刚才那瞬间他有多想用火一把烧了面前这位老爷爷的胡子。

    不过草薙出云还是迅速冷静了下来。

    因为据说这位夏目先生和异能特务科的关系不浅,还是横滨三刻构想的缔造者,从各方面的立场上来说,他都没有理由对吠舞罗不利——哦,除非他爱横滨爱到了疯魔的地步,并且将对上一代制造出七十万人死亡与几乎砸沉了大半个横滨的赤之王·迦具都玄示的恨意延伸到了尊身上,再以此迁怒爱丽丝。

    不过那种可能性太小了。

    草薙出云很快抹去了这条猜测,并放松了态度,语气闲适得像个在普通议论自家孩子的家长。

    “到目前为止都只有老夫发现了?”夏目漱石感到些许惊讶。

    “是。”草薙出云挑了下眉,“毕竟也没有很刻意地去隐瞒。”

    不然早就要给爱丽丝设置“违禁词”这种东西了。

    “不会认为这种教养方式过于自由了么?”

    如果今天发现爱丽丝异能力的人不是夏目漱石,那么她的人身安全或许会很难保证。

    虽然不知道她能力的正体,但光是可以做到将一个几百公里外的人瞬移到自己面前这一点,便已经让她具有了极高的价值。

    “是有点。可如果天天把她关在家里也不行吧。”草薙放下手中的打火机,“夏目先生,您是不是没养过孩子?”

    夏目漱石:“老夫——”

    草薙出云:“——我是说,像我们家爱丽丝这么小的孩子。您看着不像有孩子的人。”

    夏目漱石:“……”

    那确实没有。

    “我一年前的心愿是希望再过一百年吠舞罗都还在、我们家的王晚上能睡得好些、氏族里的其他人能给我少惹点乱子。”

    “现在要多加三个。

    “我希望爱丽丝可以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读书。

    “而我——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她能够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读书。”

    能像每一个普通小孩那样,在一场惊险刺激的冒险后依然可以回到平淡的日常中,抱着他的脖子撒娇,说自己好想吃冰淇淋啊这种话。

    想到这里,草薙笑了起来。

    “然后好好长大。

    “——哦,对不起,是四个愿望了。”

    被扯掉蝴蝶结的第二天,草薙给爱丽丝扎了个顶在脑袋上的丸子头。

    而在她去上学离开吠舞罗的这段时间里,在众人的群策群力之下,吠舞罗内部总算想出了一个既可以不伤害七岁小男孩自尊心、又可以让他远离爱丽丝的法子。

    刚刚下楼的周防尊,整个人都游离在状况外。坐在旁边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群愣头青们如此群情激奋。

    想要插话又没有找到好的时机,最后还是安娜好心帮他梳理了前因后果。

    “所以方法是什么?说来听听?”了解完眼下状况的周防尊倚在吧台边撑着脑袋,一双金色的眼睛半眯着,好像下一秒就会阖上。

    “我们决定,让八田出面。”千岁洋拿出了策划会议上面对刁蛮甲方的慎重其事,“让八田去接爱丽丝的时候,告诉那个只黏——”

    “是知念。”出羽将臣纠正道。

    “我管他叫什么!”千岁洋暴躁的嘴脸露出了三秒钟,旋即恢复了平静,若无其事地接上,“让八田去接爱丽丝的时候,告诉那个知念,我们丽兹只跟能在一天内学会ollie(豚跳)的人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