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良月不再言语,她想,需要给他时间。

    这夜,奈良家,父与子棋盘博弈。

    落子的声音,不断响起。

    灯火忽明忽暗,影子在地上浮动。

    奈良月站在门外,院子里,小池子的水倒映夜空。

    “晓的人很厉害吗?”

    “阿斯玛都打不过,你还要去送死吗?”

    “但是,作为父亲的我很欣慰。”

    房中,奈良鹿久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是尖利的刀。

    生生破开奈良鹿丸的伤,一次又一次。

    他的背脊开始弯曲,支起的膝盖,隐藏了愤怒的脸。

    “但是,阿斯玛死了。”

    这句话,激起了少年所有的怒气。

    一向懂事的他,一向好性子的他,开始第一次放肆。

    被掀翻棋盘,灭了灯火,房内一片黑暗。

    “你究竟要说什么!”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你还一直一直说个没完!”

    怒极的少年,失去平日的理智,向来毫无杀气的眼中,浮现十二分的狠厉。

    阿斯玛倒下的那一刻,他痛恨死了自己的弱小。

    父与子,两双如鹿的眼睛,相互对视。

    这一夜,奈良鹿久教给他,只有释放情绪,才能走上新的起点。

    门重新关上的那一刻,奈良鹿丸的痛苦哭喊打破静寂。

    奈良月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一瞬间愣在原地,本能想要进去,被父亲拦了下来。

    她静静站在门外,听着弟弟的哭嚎,从强到弱,渐渐无声。

    她回想起三年前,疾风班的痛,她的师长温热的血。

    眼角腾上雾气,颤抖的唇线,紧咬的牙关。

    她懂得,奈良鹿丸的痛苦。

    房内,月光透过纸窗,投下矩形的明亮。

    而他,安静躺于阴暗,酸痛的眼睛干涩。

    泪水止息,开始思索,开始回想,关于阿斯玛的一切。

    目光微侧,是棋子的方向。

    玉将!震惊心底。

    重新整理棋盘,一人开始双方厮杀。

    角行、飞车、桂马,捧银。

    聪慧的头脑,回顾作战细节。

    夜没朝替,打开门,惊讶于门外依旧站立的奈良月。

    他朝着她轻轻一笑,不做声经过了她的身侧。

    “决定了吗?”

    奈良月看着他的背影发问。

    “嗯。”

    “带上我。”

    奈良鹿丸还不等回答,暗部的人却出现了。

    “奈良月,五代大人召唤。”

    奈良鹿丸惊讶于传达命令的是白衣暗部。

    奈良月皱着眉,气恼命令来的不是时候。

    “等我,鹿丸!”奈良月这样说着。

    奈良鹿丸看着她起来,嘴角浮现浅笑,抬起头,直视晨曦的天空。

    今天有好多事情要做。

    街道上的人,会无意间说起猿飞阿斯玛,会露出真挚的伤痛。

    “鹿丸,要行动吗?”

    山中井野、秋道丁次似乎都在等他指挥。

    夕阳西下,奈良鹿丸终于鼓起勇气,直面冰冷墓碑上的名字。

    “我们要做一件很鲁莽的事情,但是你会守护我们吧。”

    阿斯玛老师,第十班心里,全世界最好的老师。

    奈良月没能如愿参加十班的复仇计划,火山任务非她莫属。

    “但是”

    无论如何,她都想要再次争取。

    “没有但是!小月,你是忍者,你该明白任务的重要性。生死也好,报仇也好,忍者从来不能够随心所欲。”

    千手纲手第一次认真训斥她。

    所谓忍者,百忍成钢;所谓忍者,村子至上。

    奈良月垂下眼睫,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关乎村子的任务比委托单还要重要

    “鹿丸,等我回来,我会很快回来。”

    临行前,她这样对奈良鹿丸说。

    可是啊,十班已经决定了前行的步伐。

    这夜,千手纲手阻拦,这夜,旗木卡卡西帮助。

    阿斯玛班,终于踏出复仇的脚踪。

    慧黠的鹿,将死神引诱林间深处。

    深谙一切算计的他,圆满了想要的结局。

    尖利的雷刀,腥红的写轮眼。

    可是,对手拥有五个心脏。

    即使这样,旗木卡卡西依旧逐个穿破。

    直到第四个他精疲力尽。

    赶来援助的漩涡鸣人,替他当下一击,新忍术实验在了角都身上。

    晓,不死组合,落幕于此。

    木叶村,阿斯玛班和卡卡西班回报任务结果。

    忽然,办公室玻璃投下影子,好像有翅膀的形状。

    “啪啦”窗户撞破,奈良月冲了进来:“我回来了!鹿丸他们在哪里!”

    众人:“”

    千手纲手扶额:“你倒是看看清楚。”

    “诶?”奈良月眨眨眼睛,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的人。

    “别告诉我,你们已经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