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桓仪笑着对林若阳道:“阿阳,你累不累?要是累的话,靠着我歇一会儿。”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肩。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交往,两人的关系早已比以前近了许多。尤其是正月十五看灯那一次,因为人潮拥挤,桓仪牵了林若阳的手,从次一发不可收拾,见了面总想牵一下手,或者靠一靠什么的。

    偏阿熙上次看灯没能一起去,又见两人相处的情形与以往不同,变得开始排斥起桓仪来了。

    “这里有垫子,比靠着你舒服多了。阿阳姐姐才不靠你。”说着,阿熙一手拿了一个软软的垫子,“阿阳姐姐,两个都给你靠。”

    林若阳接了过来,笑着摸了摸阿熙的头:“好。我们阿熙真乖。”

    往常阿熙是不喜欢林若阳摸.他的头的,今日却是格外乖巧,冲林若阳甜甜一笑,扭头又对桓仪得意地勾了勾下巴。

    马车绕过庄子,从小山旁的山谷里穿过,来到了后山。

    只见后面是一座更高的山,山前有一大片空地,树木丛生,有一种不加修饰的质朴美。

    今日,阿熙的五叔国安也来了。他翻身下马,问阿熙:“五叔要到山上去猎小鹿,你去不去?”

    阿熙看了看林若阳。

    桓仪只是想与林若阳出来,对打猎并不在意。他怕林若阳累着,问她道:“阿阳,前几日我叫人在山脚下挖了几处陷阱,咱们就别上山了,去看看有没有捕到兔子。”

    林若阳知道自己的体力,那位国安兄身材高大,带着一股子刚烈劲,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似的。她怕自己拖后腿,就点了点头。

    “好。我正想看看陷阱是什么样的。”

    阿熙一听林若阳不去,也摇了摇头:“我也要去看兔子。”

    国安与桓仪交换了一下眼神,一把将阿熙抱了起来:“阿熙真的不去看小鹿吗?那小鹿可好看了,两个耳朵毛茸茸的,腿又细又长,叫起来奶声奶气的,像小孩子一样……”

    阿熙终于经不住诱.惑,跟着国安走了。

    桓仪看着林若阳,开心地笑了笑:“咱们也走吧。”

    结局

    青远带人留在原地,准备清理出一片空地来,一会儿打到了猎物,好在这里烤着吃。

    桓仪则带着林若阳往山脚下走去。

    循着前两天挖陷阱的路线,二人一路走来,第一个陷阱里什么都没有,第二个里面也没有。

    桓仪顿时觉得在心上人面前有些挂不住。

    “我还让人在西边儿下了几个捕兔子的套儿,我们过去看看吧。”

    西边的树木更密,杂草、野花丛生。桓仪拿了一把刀在前面开道,不时砍去一些伸出来挡路的树枝。

    林若阳跟在后面,饶有兴趣地左看右看。

    突然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里蹲着一只浑身毛茸茸的纯白色的小兔子,小兔子似是还不知道怕人,红红的圆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林若阳。

    模样呆萌可爱。

    林若阳惊喜地悄悄挪步过去,想要看得更清楚。

    怕惊动了兔子,她的动作很轻,不成想只顾着看兔子,脚下突然一陷,直直地坠了下去。

    原来那些看起来与旁边无异的杂草,却只是伪装,底下是一个深深的陷阱。

    听到林若阳的惊叫声,桓仪急忙转身,提气用尽全身的力气纵身一跃,跃了过来,伸手去拉她。

    “快抓住我的手!”

    林若阳的身子已经坠了下去,只够到了桓仪的手指尖。

    桓仪纵身下探,竭力拉住了林若阳的手腕,却也被巨大的下坠之力拖了下去。

    桓仪急忙用刀插向一侧的坑壁来减缓坠势,一边分神观察坑底,看下边有没有尖锐的棍棒之类的物件。

    好在下面还算平整。

    不过一瞬间,二人已落到了坑底。桓仪将林若阳牢牢地抱在了怀中,就势一滚,终于停了下来。

    桓仪垫底,林若阳被他牢牢地护在胸前。

    坑底的碎石子硌疼了他的背,他却顾不上,只一心关切地问林若阳:“阿阳,你怎么样?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

    林若阳趴在他结实宽厚的胸前,心如擂鼓。一半是吓得,一半却是……

    她不知怎么形容,想起来就想捂脸,既甜蜜又羞人。

    他刚才的样子也太俊美、太英武了!

    行动间如矫健的游龙,行云流水,临危不乱。敏捷的动作之余,还能牢牢地护着她。

    她看得嗔目结舌,连害怕都忘记了。

    林若阳脸上泛起了红晕,如三月间盛开的桃花。

    桓仪见她脸红,着急地连声问道:“阿阳,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可是哪里受伤了?还是吓到了?”

    “我,我没事。可能是……可能是吓的。”

    “真没事?我扶你起来看看。”桓仪刚要起身,忽听上面有什么东西落下来的声音。

    原来是一大块坚硬的土块,刚才被他的刀弄得松动了,现在才落了下来。

    桓仪急忙转身,大半个身子将林若阳挡在了身下。

    林若阳被他突然翻转,又听到上面有动静,仓促间一抬头——

    好巧不巧,嘴唇竟然正正对上了桓仪的薄唇!

    林若阳脑中如有烟花炸开,炸得她脑中一片空白。呆愣了半晌竟是一动没动。

    从天而降的大土块砸在了桓仪的背上,他轻哼了一声。

    林若阳瞬间醒过神来,急将头扭到了一旁。

    只觉脸上如同着了火,快要将她烧着了。

    桓仪身心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不由自主地将林若阳又抱紧了些,不敢置信地轻轻道:“阿阳,刚才……你……”

    “我不是故意的!巧,巧合,巧合而已!”

    林若阳头低得都快缩进胸口了。

    桓仪却偏不放过她,他将她的头抬了起来,眸中如同落入了最闪亮的星星,眉稍轻扬,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阿阳,不妨事,你就是故意的也没什么。我甘之如饴。”

    他低头,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

    ……

    亲过一次后,桓仪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抱着林若阳吻了又吻,像是吃到最甜最香的蜜一般,不舍得放开。林若阳唇都被他亲肿了。

    林若阳又羞又恼,一把推开了他。

    “差不多行了啊,还是快想想怎么出去吧。”

    桓仪望着林若阳,满眼柔情,笑得像偷了腥的猫。

    “阿阳,你早上是不是吃蜜了?怎么这么甜。”

    林若阳的白.皙的脸上立马又泛起了红晕,心中不禁嘟囔:以前的谦谦君子桓仪到哪里去了?

    她嗔了他一眼,引得桓仪笑了起来。

    “好了,不逗你了。”桓仪四处查看一下,道:“这原是个天然的裂缝,不知被哪个猎户看到了,借势又修大了些,做成了个陷阱。太高了,不好上去。不过没关系,等国安他们回来,见不到我们,自会来寻。”

    桓仪又仔仔细细地上下看了看林若阳,见她确实没受伤,这才放了心。

    又缠着她道:“这里倒也幽静,我们且安心等着。反正也没事,不如……”

    他一低头,又想去吻她。

    上面突然传出孩子的惊叫声:“你们在做什么?”

    二人抬头,只见阿熙趴在陷阱沿上,眼睛里满是惊诧。

    原来,阿熙跟着国安上了山,没一会儿就后悔了,闹着非要回来找阿阳姐姐,看小兔子。

    国安只好带他又返了回来,顺着路一直找到了这里。

    却正看到了桓仪亲林若阳。

    阿熙想起听宫人说,女人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喜欢别的孩子了。不由得耷.拉下小.脸来,眼泪在眼睛里打转:“阿阳,你是不是很快就不要我了?”

    林若阳又羞又窘,推开桓仪,特意离得他老远才说:“阿熙,不会的,你这么乖,我怎么会不要你?快拿绳子来拉我们上去。”

    桓仪无意人前避嫌,上前拉住了林若阳的手:“阿阳,等上去了,你可不能反悔,过几日我就上你家提亲好不好?”

    林若阳:“等上去再说。”

    “阿阳!”桓仪紧张地拉紧了她的手,“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不上去了。”

    怎么跟个孩子一样了?林若阳嗔了他一眼,无奈轻轻点了点头。

    桓仪立时笑得春风满面:“阿阳,你真好!”

    他紧紧抱住了她:此生我们同看云卷云舒,死生契阔,朝朝暮暮,恩爱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