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演又不是演唱会,唱了是情分,不唱是本分。

    你唱了,就算是给面子了。

    大家都舒坦。

    方澈挑了挑吉他,然后笑道:“这首歌呢,叫《西安人的歌》。”

    “欸嘿?”有人来了精神。

    “额贼!还真有歌啊。”

    对于西安这个称呼,大家都不陌生,西安是秦城的别称,要说西安这个称呼,那可就早了,始于明代。

    从唐、宋至金,秦城都被称为京兆府。直到元至元九年,元世祖封三子忙哥剌( 音腊)为安西王,镇守这里,改京兆府为安西路。元皇庆元年,改安西路为奉元路。

    明洪武二年,改奉元路为西安府,府城简称西安,是历史上西京和长安的合称。

    后来一位叫何谐的市长给改成了秦城。

    但是就像南京的古称金陵、杭州的古称临安、沈阳的古称盛京一样,大家对于这些称呼一直都不陌生。

    甚至在很多文学作品里,还有人用这些古称代之现在的城市。

    这首《西安人的歌》是地球上程渤智发行于2016年的歌曲,一经发布,引起了不少西安人的共鸣。

    该曲还获得2017年度亚洲中文音乐大奖最具影响力方言歌曲。

    但是后来抖音上一批人把这首歌用到了吐。

    其实方澈也可以把这首歌里的西安改成秦城,这从文字上没有差别。

    但是如果把文字换了之后念一下“秦城人的城墙下是秦城人的火车。”这一句就会发现舌头有点忙乱,主要是在“城”字和“人”字中间的转换,舌头的动作太大。

    很容易唱砸了。

    这些都是作词作曲人要考虑的问题。

    而且要谈到西安的歌曲,有一个乐队是绕不开的,那就是黑撒。

    《流川枫与苍景空》、《陕西美食》、《西安事变》等歌曲,充满了西安的韵味,但是那都不太适合在现场唱。

    观众席里,好在大家对于西安这个称呼并不陌生。

    而听到歌名是《西安人的歌》的时候又莫名快乐起来。

    陕西这边的人最大的特点是比较直爽,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

    方澈请拨吉他:“有一座城四,它让人难以割舍。”

    第一句出来,包括主持人在内的几乎所有观众都笑了。

    陕西话里,城市会叫成城四。

    方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里带着陕西味道。

    一下子拉近了自己和在场所有观众的距离。

    “有一种怀念它叫做曾经来过,有一种旋律它扯着嗓子唱歌……”

    这说的是秦腔。

    “在他的中心人们叫它鼓楼钟楼……”

    鼓楼钟楼是西安的地标性建筑。

    方澈继续唱:“有人说西安水土让人变得懒惰,来打把挖坑我教你撒叫生活……”

    “哈哈哈。”观众席里的人发出巨大的笑声。

    为啥在这里笑呢,因为一个误解。

    曾经有一首叫《陕西十怪歌》的民歌。流传很多年了。

    里面有一句话叫“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三千万懒汉高唱秦腔,端一碗髯面喜气洋洋,没撮辣子嘟嘟囔囔。”

    这本来是当地人自谦的话,说的是大家坐在墙根底下唱秦腔的场面,再吃一碗宽面,那才叫美滋滋。

    结果传着传着就传成陕西出懒汉了。

    “挖坑”是陕西一种纸牌游戏。

    方澈这么一场,带点自嘲,带点骄傲。

    你们说咱懒咱就懒吧,啥也别说了,来打一把挖坑。

    观众们越来越开心。

    “他是真懂秦城啊,挖坑这种游戏方式我还是前两年见我达玩我才知道的。”

    “用心啦,真是用心了!”

    方澈继续唱:“是谁对西安印象留在黄土高坡,来跟我唱一首咱西安人的歌……”

    “西安人的城墙下是西安人的火车……西安大厦高楼是连的一座一座

    在西安人的心中这是西安人的歌……”

    早年间的大兴西北,不是,支援大西北,让人们一直对秦城有一种刻板印象,那就是这个地方,穷,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