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幸运,最艰难的路已经过去了。

    他努力,他抓住不放,然后他得到了老师的回应。

    相比其中的“累”与“辛苦”,巨大的喜悦与欢愉更为刻骨,像是嵌进他的骨头缝一样,想到都是甜的。

    感情需要维系,关系需要努力。

    当下的一切,比徐文经历过的任何事都要轻松。他在杜老师面前无所遁形,连心底的累累伤痕都暴露无遗。与杜弘然相处,他时刻感觉危险,可又觉无比安全。

    不堪早已展现无遗,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仅如此,自打上大学以后,徐文觉得自己脚腕上挂着铅球,很沉,很重。

    来自家庭,来自父母,来自过去。他不曾逃避,却很想有个偷懒打盹的栖身之所。

    生活中遇到的每件事,他都需要考虑权衡,都得努力让父母跟上自己。他既得瞻前,亦得顾后,稍有不慎就会不堪重负。

    周而复始的几年生活中,他看着杜弘然往前走,那是他唯一且最耀眼的光芒。是他的目标,是他的方向,是他前进的灯塔。

    跟在杜老师身边,躺在杜老师怀里,徐文无需向后看,仅仅抬头就足够了。

    真的轻松,太轻松了。

    “想什么呢。”杜弘然见徐文不吭声,笑着又说:“刷我的卡还不乐意,你还想买单不成。”

    “乐意,特别乐意。”徐文搂住杜弘然的腰,又往他怀里蹭了几下,恨不得把感冒发烧都传染给老师。

    徐文不是闫成益,亦不是苏易欢。

    他们质疑杜老师身边的位置,可徐文却天然合适,并且视若珍宝。

    徐文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是甜的,“杜老师,”他凑到杜弘然耳边,低声细语,“我现在觉得自己跟您特别合适。”

    “生病几天长本事了,敢说这么自以为是的话?”杜弘然揉捏徐文的后颈,语带温柔。

    徐文“嗯”了一声,点头,“跟您学的,您教的好。”

    第66章

    休整几天,徐文回到办公室。

    正月刚过去,讯然门口的街道还不见大片的绿,办公室又传出了些流言蜚语。

    这次,与徐文无关。故事的主角是于彻,据说他想要离开讯然,动了其他的念头。

    “于师兄要离开,为什么啊?”

    “我看于师兄肯定有了更好的去处,老师留不住他。”

    “按照师兄的资历,去哪儿都会很好。”

    午休的时候,各个师兄弟七嘴八舌。

    “还没谱的事儿,于师兄自己都没说呢。”

    “这种事情,等于师兄自己说什么的时候,就只剩下告别了。”

    徐文低头吃饭不吭声,不知真相如何,不好插嘴。他手头好几个项目都要和师兄商量汇报,若真有人事变动,可能很多事都会改变。

    “新婚”燕尔,杜弘然这几日将徐文生病欠下的“恩爱”都找补回来。

    徐文趴在他怀里,睡衣退到了手臂处,露出白皙的肩膀,上面是杜弘然留下的吻痕。一片又一片,劣迹斑斑。

    徐文光着脚丫,正巧让杜弘然在他脚心处来回骚弄。

    “老师,痒”徐文哼着鼻音,无处闪躲,直觉痒到了心窝里。

    “痒就帮你再挠挠。”杜弘然敞着胸膛,肌肉线条饱满紧实。两人肌肤相亲,连空气里都充满了“欲”。

    徐文受不住,缩在杜弘然怀里浑身发颤,忍不住抬头去亲他嘴角,想给自己讨个“乖巧”。

    杜弘然压根不吃这一套,清了清嗓子忽然翻身,将徐文压在身下捏起他的脚踝,继续骚弄脚底心。

    徐文想笑,亦想哭,半挂着的睡衣完全扭曲,套在手腕上露出整个锁骨与胸膛。“老师”徐文身子酥了,心口化了,眼角还挂上了泪痕,“老师,咱们聊聊天,行吗”

    “行啊。”杜弘然侧头亲吻他的小腿内侧,而后是膝盖,时不时用牙齿蹭过他的皮肤,“你想说什么,我听着。”

    徐文吞咽口水,脚尖都绷直了,“那个,我”不知说什么,徐文抓住脑中的事情便随口道:“您有没有听说,于师兄要离开的传闻。”

    话说出口,杜弘然倏得停下来。

    徐文愣神一惊,忽觉自己可能说错了话。

    这些日子两人相处,不谈工作只有风月,杜弘然不过问徐文的进度,亦不管他出国考核准备的怎么样。在这屋里,他是他的老师,也是他的情人,更是他的“一家之主”。

    可若是将办公室的话语带回屋里,甚至是在床榻之间提到,一下就变了味道。

    “我说错了,”徐文抬起上半身,凑近杜弘然眨眨眼睛,“能不能重新聊别的。”

    “不能。”杜弘然瞧他忽然拘谨,皱眉说道:“你觉得自己哪儿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