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李温慕笑意弱下一分,语气淡淡的答道:“没兴趣。”

    何砚从酒吧回来就失眠到第二天,就坐在落地窗前,双眼无目的性的盯着前方,发神。

    他想到了他现在在尤家的处境,一个被收养的孩子,要有尊严的生存下去,需要更努力,也要更听话。

    可是在做多少,在继承家业上,都不可能比得上亲生孩子。

    对啊,以他现在的生活处境,就算花手段拆散了李温慕和俞燃,又有什么意义呢。

    李温慕是何砚年幼时唯一的温暖,是他心里的太阳,灿烂又耀眼夺目。他不想让他心里温暖的太阳落泪,也不想它永远沉入黑暗不起。

    “哈啊——”

    何砚闭上眼叹了口气。是啊,就算心里在有不甘,也该认清现实。

    夜晚,何砚提着一个口袋去了酒吧,等了很久,还是等到俞燃来。

    他整理了下衣服走上前,递上礼品,眼镜架下的笑容温和,“燃哥,感觉您抽烟次数有些频繁,这盒药润嗓子清肺的效果很好,还请您笑纳。”

    俞燃:“??”

    这家伙,受什么刺激改性了。

    何砚见俞燃没接,笑容没变,到多了几分真诚:“我听您在咳嗽,所以才想着送这个的,也希望您收下,别让身边的人为您担心。”

    你生病了,李温慕也会不开心的。

    所以能不能别抽烟了?

    何砚忍着心里的吐槽,将礼盒放在吧台边,朝俞燃微微点头,转身从容走掉。

    第12章 你还没吹头发

    俞燃盯着面前何砚送的药,微蹙眉,不知道他最近反常的行为是想整哪一出。

    难道是想走温情路线感化他同意合作?

    还是说真像张黎说的那样,这男人——

    不不不。俞燃打消自己心里奇怪的念头,伸手打开药盒,只是简单看了下,并没有打算吃。

    不过他今天得空问过李温慕会不会不喜欢闻烟味,李温慕摇头否认了,“没有啊,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俞燃点烟抽了一根,隐藏在光线下的神色有些复杂。

    等他回到家,李温慕正在书房处理公事,俞燃没去打扰,上楼洗澡。

    人总是能在洗澡时忽然记起一些被遗忘的东西。

    俞燃也记起来一样,而且还是比较重要,要是忘了张黎能直接提刀拜访的一件事。

    关程的生日宴,他还没给李温慕说,也没有准备礼物。

    俞燃洗好澡,李温慕正好也从书房出来,鼻梁上还架着银质边框的眼镜,侧颜五官轮廓精致立体。

    俞燃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嘴角。

    很好,没丢脸。

    “工作结束了?”俞燃伸手一把抱住朝他走来的李温慕,两个人双双倒在床上,质量挺好的床还让两个人的身体微微弹起来一下。

    李温慕头轻靠在俞燃怀里,轻嗯了声,闭眼放松。

    “我跟你说件事。”俞燃手把玩起李温慕的黑发,“明天关程,就是张黎的男人,生日宴,我想我们两个一起去,你有时间吗?”

    “有啊,而且关总也邀请我参加了。”

    “那你是想以李总,还是以我俞燃家属的身份参加?嗯?”

    俞燃知道李温慕去参加肯定会有他圈子里的人来打交道。这不是一个对同性恋友好的时代……俞燃不会让李温慕去冒险承认,或者去接受本该可以避免的流言蜚语。

    所以不管,李温慕现在说想以什么身份,去了都只会变成李总。

    而他,也只是想听听顺耳的话。

    “嗯——”出乎意料,李温慕竟然沉思起来。

    俞燃:难道不是应该立刻坚定选择我吗?!

    正当他心都快凉半截的时候,李温慕轻笑了下,道:“我选李总。”

    燃哥:“……”

    所以爱会消失得对不对?

    这话题没法聊了,俞燃刚想起身吹头发,又被李温慕揽腰拉进怀里,一双眼睛里面满是他的样子,“等我彻底转正和俞燃结了婚,就以家属身份参加。”

    俞燃听出了这话的另一层意思:“你在暗示我跟你求婚?”

    “哈哈,很明显吗?”李温慕轻笑起来,抱紧俞燃提出要求:“我想要鸽子蛋那么大的戒指。”

    刚才心里还有些莫名不畅快的情绪消散了,俞燃伸手摸上李温慕耳垂,嘴角轻勾,“鸽子蛋那么大,虽然有钱买,但还是觉得审美太土了。”

    “我也觉得,哈哈。”李温慕倒是没在意,笑笑就把这话题带过去了,又突然安静了下,偏头一本正经的道:“所以我们现在是,地下室恋爱吗?”

    “嗯——”李温慕微蹙眉抿嘴认真思考起来,“偷偷摸摸恋爱,应该简称——偷/情。”

    “……”这个词原来可以这么理解的吗?俞燃挑挑眉,手抚上李温慕侧脸,上嘴轻咬了下他的鼻尖,低声道:“那搞快点,我家小娇夫还有两个小时下班。”

    被咬鼻尖,李温慕几乎是以肉眼可见速度脸色变红,揽着俞燃腰的双手收紧,方便两具身体更贴合在一起。

    正入情了,李温慕突然抬起头,耳根发红,却神情懊恼的看着俞燃,“你头发还是湿的。”

    “不管,先上完。”俞燃想骂人,东西还在里面,甚至能清晰感知温度,为什么这时候要聊该不该吹头发?!

    “不行。不早点吹干要感冒的。”李温慕也倔起来,还必须倔赢,捞着俞燃坐在床边,拉开柜子取出了吹风机。

    俞燃怕自己掉下去只得双手扶在李温慕肩膀上,面前的男人,俊脸上红晕未退,明显还处在情/欲里,却又神色认真的在给自己吹头发。

    想想自己当攻的时候,压根不关心对象头发是不是需要吹干这种小问题。

    但是这不能成为开车开到一半刹车的理由啊!

    俞燃正气愤这人不懂看时机吧,忽然又感觉里面的东西,膨胀了。

    “哥——”李温慕说话了,带着点蜜汁羞涩继续说:“别盯着我看了,不然它还会兴奋变大的。”

    俞燃:“……”年轻就是好啊。他果断瞥开视线,尽量感受李温慕指尖在他发间穿梭的触感,而忽略掉身后。

    最后的最后,李温慕抱着俞燃又去洗了一次澡,还不忘问:“我和哥的小娇夫比,谁会更让你舒服?”

    俞燃亲亲他,渣男发言:“当然是我小娇夫。”

    李温慕可以是所有人的李温慕,但俞燃的小娇夫,却只有那一个。

    “哼。”得到答案,李温慕噘起嘴,神色不爽的紧紧抱住俞燃。

    在这场对话里,李温慕成功做到绿了他自己,也醋了他自己。

    终于两个人躺床上可以正经休息了,俞燃把玩着李温慕头发,问:“你要送什么礼物?”

    李温慕在俞燃怀里闭眼养神,像一只被撸舒服放松全身的贵气猫咪,“礼物张秘书帮我挑选好了。”

    “那麻烦他也帮我也选一份?”

    “可以呀,要什么价位呢?”

    “10万-30万以内。”

    精致男人张秘书已经敷好面膜悠闲起来,结果工作手机响了,还是那个美妙的特殊铃声。

    “……”张秘书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张秘书,这么晚还打扰你不好意思了。”李温慕礼貌亲切的声音响起。

    “确实挺晚了,有什么要紧事吗?李总。”

    “我可以麻烦你再帮忙选一份生日礼品吗?价位在10万-30万以内,明天就要。”李温慕道:“因为这是公事以外的请求,所以会抽成2万当做麻烦你的费用,你看——?”

    “我做。”

    张秘书毫不犹豫。

    隔天关程生日宴前三个小时,两小情侣开始收拾自己。

    俞燃平时就不爱穿西装,打架的时候也挺碍事,所以一直穿的都是宽松运动类,露点肌肉啥的。

    嫌麻烦的穿好西装,李温慕走过来帮忙打理头发。

    俞燃和李温慕站在一起,一个就是总攻气质,剑眉厉目,一个就是小白兔,白又白——

    风格相差很大。

    但小心,攻受站对。

    一切准备就绪,俞燃正准备出卧室门,李温慕拉住他往里走了几步,空气中有股熟悉的香味。

    “你这?”俞燃有些懵,给他喷香水干什么?

    李温慕十分诚实:“我想和俞燃悄悄秀恩爱。”

    暗搓搓引人猜测两个人不一般的关系,也能低调宣誓主权。俞燃还是第一次喷香水,他抬手闻了闻身上的味道,香水味比较淡,没有抵触心理,也就随李温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