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有个幸运假期自己却几乎是一路睡到了结束,那不得气得呕血。

    他们如今所在的宅子离城市其实并不算太远,也不知怎么的,当邬佟看见都市里人来人往的时候还有种久违了的感觉。

    或者说这才是他原本想象中的旅游景象,没有修罗场等乱七八糟的事情。

    “要去买点特产之类的。”

    谭万看着手机里的地图,那上面一串串的字母看得他眼花,只能是艰难的使用着时不时变成人工智障的翻译软件。

    遗憾的是,邬佟的外语水平也不咋好。

    有些磕磕绊绊的把东西都买好了,然后这个时候,邬佟跟谭万走散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两个人都能走散,打电话也没打通,就只能是头脑发蒙的站在异国的街头,还有些凄惨。

    在离他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是那种就算什么都不懂,只要看外表就能感受到昂贵的车型,里头的人本来还在跟前头的秘书交谈着,接着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忽地一顿。

    “公司那边的文件已经基本处理好了,我们接下来需要去……”

    “稍等。”

    男人出声打断了秘书的报告。

    “……先生?”

    男人不答,只是眉头微皱的盯着某个方向,似乎带着点不可置信,可最后又确认下来。

    那秘书跟在他身边工作许多年,此时敏锐的察觉到老板的心情莫名的就变好了,甚至还带着些许的……迫不及待?

    秘书迟疑片刻,问:“那请问之后的行程,需要为你取消或者是延后吗?”

    “延后一天,”男人道。

    他见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对了,我之前说要安排回国的事情,加快。”

    ……

    邬佟觉得这次旅行真是诸事不顺。

    先前的事情就不说了,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的就亲身领略了一把这里的“风土人情”。

    首先是有人上来搭话说要给他带路,还是个华裔面孔,他给信了。

    结果走到半路发现不对想要离开,转身却发现身后堵着几个纹身壮汉,腰间还被抵上了什么东西。

    是枪。

    这么大手笔,邬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看出来自己有钱的。

    总之他就是这么被压制着,被迫的走到了一个巷子的深处。

    真是标准的出事地点,这个场景跟登场人物,一切都非常的标准。

    邬佟说怕……倒也奇异的并不是很怕。

    然后对面说的英语,他连蒙带猜就只能勉强听懂一半,没法沟通交流。

    唯一能拿来当翻译的手机早就被抢走了。

    他有些愁。

    除了破财消灾以外没办法了。

    “you want money?”

    邬佟问,十分自觉地掏钱包。

    实际上刚才跟谭万去买了东西,这会儿身上也不剩多少钱了。

    他一看就觉得这都是些地痞流氓,要钱的可能性最高,也不至于凶残的把他打死。

    想是这么想,结果这帮哥们听完之后对视一眼大笑出声,又不知互相说了些什么,接着笑得更厉害。

    邬佟听见其中一个人说:“no!not just money!”

    “……what?”

    什么东西?

    不只是钱?

    邬佟一开始没搞明白,后来看懂这些人脸上的笑容,脸色一变。

    “……妈的。”

    他不清楚这伙人都怎么想的,破财消灾可以,可现在他不得不反抗了。

    要他妈被这些人碰一下,隔夜饭不得都吐出来。

    算是证明了他长得还可以,可这种另类的方法他敬谢不敏。

    邬佟沉下脸,衡量着敌我之间的站位。

    这种地方,敌众我寡,堵得又严实,对方块头又都比他大,抓他就是抓小鸡。

    对面有枪,而他没带防身的东西,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余光瞄到一旁的地板上躺着一根水管,心里默念着,刚要冲过去捡武器好跟这些人拼命,下一刻他面前的人却痛叫一声,猛地朝前摔在了地上。

    邬佟一愣,看见来人放下了微抬的腿。

    男人身上还穿着高级西装,打着领带,嘴里却吊儿郎当的叼着根半燃的烟,同时他背对着巷口站着,有一个逆光的效果,再加上袅袅升起的烟雾,邬佟一时看不清他的脸。

    不管如何,这同样是个十分标准的,英雄救美的展开。

    帅到起飞那种。

    邬佟本来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只觉得惊讶,之后又见男人将烟夹在指间,吐出一口白烟,这时那张脸便清晰了起来。

    “颜狗”的特性让他心动了,可当他多看了几眼时,又觉得这张脸好像有点眼熟。

    男人扯松了领带,开口说了句什么,邬佟依旧听不懂,可是听语气就不太好。

    就连听他说话都仿佛有一种熟悉感。

    邬佟站在一边,看着那几个人一副明显被惹怒了的表情,他们言语激烈的骂着些什么,那个“f”开头的脏话他还是知道的。

    其实他觉得这多来一个人也不顶用,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想要来救他的话,那他心里还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把人牵扯进来了。

    他再次衡量了一下,想要要去捡地上的水管,觉得自己一打二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又或许他应该在这撑着,让这位见义勇为的仁兄跑去搬救兵。

    希望这里的“警察”能有用。

    结果是,完全没有人理会邬佟,这几个地痞流氓全部都去围攻那个人,或许是想把这人解决了再来搞他。

    邬佟急了,也来不及想这人跟自己语言系统是否互通就高声喊:“小心!!他们手里有枪!!”

    下一秒他听见“砰”的一声枪响,心神巨震之时却见那把枪“啪”的一声摔在了他的面前。

    “……?”

    邬佟有些傻了。

    接着他又看见男人干净利落的再次踢飞一把枪,肘部狠击其中一人颈脖后部,同时另一只手按住身侧一人的脸将其猛的撞到了墙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的脚底下就躺了一堆不省人事的“尸体”。

    还剩最后一个人,不敢打了,看男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男人没有追,而是转头看向邬佟。

    他并不凶,只是气势很足,有压迫感。

    邬佟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反倒是男人先出声:“你没事吧?”

    “……啊!没事,没事,谢谢你!”

    男人的语言,还有那种不同于这片地区的面庞,邬佟是真的感动。

    “我刚才听见枪响了!你才是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受伤。”

    “那就好,幸好没有打中。”邬佟松了一口气。

    怎料对方道:“打中了。”

    “不过没事,受不了伤。”他笑了笑。

    邬佟:“……?”

    什么?

    他满心疑惑的看着男人,突然,就这么一瞬间,他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对方眼熟。

    他想起对方是谁了。

    邬佟暗地里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心跳加速。

    别误会,不是心动,是紧张,不是一般的紧张。

    事到如今,他是真不知道该说自己幸运还是点背。

    纪永年。

    小学初中高中的同学,后来忽然出国了的他的青梅竹马。

    ——[被爱妄想症]的第一例患者。

    作者有话要说:哇哦,是英雄救美耶!

    草(一种植物)

    第17章

    都说他乡遇故知,何况还是多年未见的青梅竹马,可邬佟却高兴不起来。

    在他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就是纪永年的时候,不管先前他觉得这个男人有多靓仔,现在也不可能再心动了。

    不,心跳倒挺快,因为虚。

    邬佟跟纪永年在小学就认识了。

    依稀记得好像是三年级左右的时候,班上转来了个新同学,这个新同学跟个娃娃一样好看得要命,直接就是鹤立鸡群。

    到底是怎么开头的,他也忘了,总之那之后纪永年就跟他玩得特别好。

    然后一路上了初中,再到高中。

    邬佟那时根本没这意识,只觉得俩人间是纯粹的社会主义兄弟情,现在再回头想想,他竟是不知道纪永年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病”的。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剧本”,如果是那种有特殊情节的一直瞒着,他是绝对不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