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

    封然说着,同时将手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给人一种压迫感。

    不会有人喊他“小白脸”的,他的身高将近一米九,站在面前的时候比大多数人都要高出一个头。

    “所以,你是他的什么朋友呢?”

    封然又问了一遍。

    男人自然是答不上来的,他的神色变得有些慌张了。

    他似乎是在组织着语言,此时封然又道:“不管如何,多谢你的关心,把他交给我就可以了。”

    下一刻他手上用力,直接将邬佟拉回了自己怀里。

    “滚吧。”

    他沉声道。

    ……

    封然将邬佟扶到了一张沙发上坐着,期间摸到他的肌肤滚烫,不由得皱起了眉。

    他刚才就注意到邬佟的样子不太正常,想到某些可能性,脸色有些不好。

    封然是这家酒吧的常客了。

    也没人规定像他这样的大学教授不能来酒吧喝酒吧?

    说是不太符合他给人的印象,实际上那些都是旁人自以为的,强加给他的,他的内心究竟是什么模样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来酒吧的目的也就那一个,借酒消愁,结果却意外的发现了那让他“愁”的人。

    一开始看见邬佟身边的男人时还以为对方宁愿来这里找人也不愿意见自己,可后来却觉得有些不太对,然后就发生了之前的事情。

    “邬佟,邬佟?”

    “你之前吃什么了?你一个人来的吗?”

    封然轻轻拍了拍邬佟的脸想要让他清醒一点,却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邬佟已经是一副意识模糊的样子了。

    有人站在一旁观察着这边,跟同伴笑着说了几句什么之后,走向了封然。

    那是个小男生,着装打扮看着像个青春大学生,可他脸上的笑容跟周身的给人的感觉却跟他的那身打扮格格不入。

    或者说有人就好这一口,他为的就是这种反差。

    “先生,”男生凑过来,“我在一边看您好久了,我很喜欢您。”

    他上身穿着的衣服宽松,这么微微弯腰着说话的话,站在他对面的人只要一低头就能一眼望进衣服里。

    封然还没答话,男生又看向了他怀里的邬佟。

    “这样的,应该提不起什么兴致吧,就算不用手段,我也什么都会做的。”

    他的意思非常明显了。

    被误会了个彻底,封然却没有解释的打算。

    这种人很多,不是没有遇到过。

    他也没有无视男生,而是道:“抱歉。”

    “我只喜欢被他踩。”

    短短七个字暴露了太多的东西,砸在人的脑海里一下子就泛起巨大的浪花,让人联想到许许多多的画面。

    那男生根本没想到封然会给这样的答复,脸色一阵红一阵青,最后咬牙跑了。

    封然没把这当回事,而是又尝试着叫醒邬佟,却再一次失败。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因为不知道邬佟到底是吃了什么,担心他是被喂什么会导致上瘾的不该碰的东西。

    这个样子的话,还是先带去医院好一些。

    封然看着心疼,可同时又难受。

    他不知道邬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单纯的过来喝酒的吗?如果是为了别的目的,那这人是宁愿来这种地方都不愿意联系自己?

    “你明知道我可以……”

    他低声说了句什么,话语的末尾听不真切。

    接着封然又深吸一口气,刚要抱起邬佟打算直接去医院,怀里的人却又再次开始挣扎。

    “妈的……好热、水……”

    封然怕他受伤,只能是先尽量的安抚他的情绪。

    “别怕,我在这里,我在。”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吧台,又看了看邬佟的样子,有些迟疑,

    “要水是吧,我去给你拿,你等我一下。”

    他想着能喝点水的话情况也许会好一些,还是走向了吧台。

    每走几步他就往邬佟的方向看一眼,然后到吧台跟那里头的调酒师说明情况。

    封然回去的时候有些困难,旁边舞台上的乐队开始演奏,附近的人一下子就多了不少,不仅挡住了他的路,还遮挡住了他望向邬佟的视线。

    他担心邬佟,路上硬是挤过去的,然后停下脚步,站在了原地。

    邬佟原本坐着的地方已经没有人了。

    只剩下位子上的一个手机,手机亮着光,屏幕上是来电显示,写着“谭万”。

    ……

    邬佟只觉得脑袋昏沉,身体又莫名的热,想要宣泄什么又找不到出口,难受得甚至觉得有些委屈。

    他认出了封然,却丧失了一部分思考的能力,眼看着对方离开了自己,在原地待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个事实,想要去追又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周围的光线跟音乐都加剧了他的难受程度,然后他听见了另外一个声音在自己身侧响起。

    “邬佟?”

    邬佟有些迟钝的抬头,看见那张脸的时候一下子哭了出来。

    那人被他吓了一跳,直接在他身前蹲了下来,用手抹掉他的眼泪。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等等,你的体温怎么这么高?邬佟?”

    纪永年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这才试探着喊了一声,现在近距离的一看就更加确认就是自己想的那个人。

    可现在这是怎么个情况?到底怎么回事?

    真的是巧合,上次在国外也是,这次也是,每次都是一抬眼就看见了对方。邬佟为什么会来这里他倒是不关心,他想要知道的是什么导致了对方的异样。

    “老板!庆功酒会那边都在等你,你怎么……哎?不会吧,这么快就捞到一个?”有人过来要喊他,说到一半却看见了邬佟,于是语气顿时就变得调侃起来。

    “不是,”纪永年道,“我男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被人灌了。”

    “……”

    “……啊?”

    那人直接傻在了原地。

    “你过去,跟那边说我要处理一些事情,不用等我了。”

    纪永年说着就将邬佟抱了起来。

    “哦、哦!”

    那人傻愣愣的回了一句,然后飞一样跑回了包厢。

    “怎么就你一个啊,老板呢?”

    “对啊,不是说回国干成了第一笔大单子要来喝酒的吗,你叫没叫?”

    “是这样的,”他道,“老板跟他对象跑了。”

    其他人懵了一瞬。

    “啊?那这……”

    他们对视一样。

    “那黄小姐那边……?”

    “我早就说老板有对象,是她不死心。”

    “害,你管她怎么办,敢聊老板的八卦,你不想干了你。”

    而跟自己对象跑了的老板纪永年此时刚将手从邬佟额头上放下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显然跟封然一样也想到了什么。

    起初还以为邬佟是发烧了,结果一想觉得不对,烧成这个样子的话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邬佟呜呜咽咽的喊他的名字,说着听不清的话。

    这一点也很不对劲。

    虽然邬佟能主动跟自己亲近他很高兴,但不是在这种一看就不正常的情况下,何况他还什么都没有做,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摆在那里,邬佟是不可能一下子就毫不在意的往他怀里扑的。

    纪永年没有丝毫犹豫,什么也没有问就直接将邬佟抱了起来。

    他单手抱着人往外走,另外一只手掏出手机联系熟识的私人诊所,打算将人带过去做检查,然后该打针打针该吃药吃药,起码不会让邬佟像现在难受。

    就这么一路到了车上,可是邬佟一点也不安分。

    “热死了……什么东西,难受……”

    他脸上满是潮红。

    这种反应,纪永年不会看不出邬佟到底是被灌了什么药。

    或者说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眼中满是暴戾,恨不得将给邬佟下药的人给活撕了。

    “邬佟,忍一忍,我知道你不好受,忍一忍。”

    纪永年一边低声安抚他一边往诊所的方向开。

    邬佟还是不依。

    他现在哪里知道要忍耐,只觉得整个人快爆炸了。

    纪永年低低的“啧”了一声,将车停在了无人的街边。

    邬佟被他放在副驾驶绑了安全带,却一直都在挣扎,这会儿冷不丁被纪永年解开了还有些茫然,然后又要开始哭。

    说实话,纪永年知道邬佟状态不对劲,的确是想要让邬佟去诊所或者医院检查医治没有错,可另一方面他并不清楚被灌了这样成分不明的药,要是去了医院的话会是个什么样的医治法,又或许为了让邬佟冷静下来会给他打镇静剂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