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些黑气也是他无法压制的业障汇聚而成。那些花难道就是……”

    空想起和杂货铺老板东升的闲聊。“可他们说这棵老桂只在冬天开花,来年还会遭灾。”

    钟离轻叹道:“那并不是什么桂树,甚至叫不上名字。冬天开花那是因为妖邪在海灯节将近时最为活跃,璃月人总在过节时放鞭驱邪也是同样的道理。”

    妖邪活跃那么业障就越深。

    “至于来年的遭灾,妖邪过度活跃的年份,气候异常在所难免,引起的灾害多到数不清。”

    所以这根本不是古树不吉利。“民间传说还真是喜欢添油加醋。”

    钟离笑了笑,见怪不怪的模样。“好在,魈和你同行确实起了作用。这次的尝试算是圆满了。”

    “真的吗?”空欣喜不已。

    “你又是怎么知道……等等神像,好家伙,原来你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有搭理我们,亏我还喊了那么久。”

    钟离绕开了话题。“魈的虚弱反应正是净化结果。”与往常的压制大有不同。

    “但业障总会不断积累吧。”魈在这条路上永远不会停下,他就是璃月的防线。

    “是的。”钟离沉默了会儿。“此次尝试只是希望找到缓解之法。最好能从你身上获得启发。”

    “我……”空正要开口,却被街边路过的人打断。

    岚姐?他都忘了自己来璃月港的目的,凯瑟琳还在等自己。

    “你先去忙吧。”钟离拿着手帕轻轻拭去嘴角的茶渍。

    空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好,改日再聊。”

    临走时,钟离突然站起身,一众酒醉灯梦的陪衬下,显得别样雅致。

    “旅行者,你有属于自己的旅途。”

    尝试已经结束,魈的情况好转。钟离并不想拿这件事来绑架他。

    窄巷中贴墙而行的空对着那道快要看不见的人影比了个口型。“谢谢……”

    街巷的尽头正亮着灯。凯瑟琳站在柜台内保持经典笑容。“向着星辰与深渊。”

    “协会发来通知,是有什么急事吗?”

    凯瑟琳微笑道:“南十字船队那边的海员今天派人传来消息,船队已经准备好了。”

    “南十字船队……”

    荻花洲附近。

    木船摇桨,渔歌悠远。桥边的马尾荡内突然闪出一道寒芒,青影穿梭,白絮纷飞。

    魈倾身疾刺,面前的邪物瞬间碎成数片。浓烈的黑气迅速在他身后聚集。

    魈反应极快,脚下巧劲一踢,和璞鸢在空中翻转。腾空一跃,枪柄稳稳地攥在手中,借势向下重重一击,残喘的黑气向四处散去,渐渐消失。

    他快速闪躲到桥头的灯杆顶,免得沾上脏污。面具也随着那些黑气的消失淡淡隐去。

    月色被云层遮盖,渔歌还在继续。

    魈停立了一会儿,向着空中踏出右脚,下一秒,脚底已经触到了客栈顶楼的红木栏杆。

    “您回来了。”客栈老板笑盈盈地望着露台冒出的人。“结束的挺早。”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平日里不愿现身的仙人今天回得格外早。

    “嗯……”

    “菜品已经准备好了。”

    “有劳。”魈踩着旋梯向下,坐在厨房旁的小圆桌旁。四人圆桌的台面上只摆了盘中规中矩的杏仁豆腐。

    他夹了半块豆腐,细嚼慢咽。“今日可有人来找我?”

    老板新奇地看向他。“没有……”

    魈侧着身子,半边的碎发挡住了脸,看不清神情。他继续夹了块杏仁,手上的动作慢了几分,轻轻压着下唇送进嘴里。

    柜台内的老板盯着那个方向,脑中千回百转。“不过今天确实有人来送了样东西。”

    她故意停顿了几秒,“就是桌上的那盘杏仁豆腐。”

    “咳,咳……”

    谁知,座上的仙人听了这话突然呛了嘴。连咳了两三声才罢。

    “您没事吧?”老板本意只是好奇,没想仙人真有个好歹,她可担不起这责。

    “没事。”魈抬手抵在了喉咙边,不一会儿便恢复如初。“他人还在吗?”

    “送豆腐的人?”老板道:“还在,在客房。”

    “客房?”

    客房内……

    空站在窗边,想起路上和派蒙的对话。

    “真没想到那棵树居然是魈的羽毛。虽然对仙人来说很平常,但一想到羽毛居然能变成树……真是神奇。”

    空打量她几眼,“会飞的派蒙本来也不寻常。”

    派蒙无语道:“这完全不是一码事,怎么又说到我头上!”

    空笑了声,转头跟东升讨价还价起来。“这么贵,都是老客户了就不能……算了,先来一百……不,还是十份吧。”

    派蒙:“你这根本没讨到好处吧。”

    空叹气道:“什么时候实现摩拉自由,我就把店里的玩意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