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淡淡的看了贤妃一眼,对方面色无波,身着白色里衣,小脸素着,气息干净不染,不惨杂任何心计,昨夜俩人相处发现,贤妃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贤惠之人,不争不抢不闹,随时随刻又能替丈夫解忧的女子,温柔小意,作为正妻拥有该有的贤淑,断不会给夫君增添一点麻烦,是一个极好的贤内助。

    若是抛去俩人之间的关系,单看贤妃这个人,俩人定会相处的很好,只可惜身份造就了俩人立场不同,所以她不愿意与贤妃私交过甚。

    敛下眼中情绪,直言道,“皇后身子没事了,有时间你可以去看看她。”

    “是,臣妾正有此意。”

    苏月淡淡一笑,若是平常她才不愿意看见贤妃,可现在身份不同,就算贤妃去了也是遇见凤邵,而不是她,相信凤邵一定非常乐意看见她,就当给他送去解闷了。

    菀菊端着水盆从外面走进来,“娘娘,皇上离开了。”

    贤妃站在门口望着苏月消失的地方,有些出神到,“菀菊,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的皇上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菀菊诧异,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奴婢没注意。”皇上进门后她一直低着头来着,哪敢刺啦啦的抬头盯着看。

    贤妃转身进屋,皇上昨夜的举动让她有些奇怪,一向喜欢与她保持距离的人,不仅与她饮酒到深夜,还与她一同躺在一张床上,言语中处处夸赞于她,这突然反常的举动确实叫人奇怪。

    “你去悄悄打听一下,皇上与皇后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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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你醒了。”

    凤邵穿着纨衣坐在床上,一头长发散落在后,小脸白皙,两手将床帷帐拉开,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只有禄滢一人在那忙活,“皇上他人呢,还没回来。”

    禄滢上前,将帘子接过系好,“娘娘怎么了,难道是忘了,皇上昨夜在贤妃住处,这个时辰怕是上朝了吧。”

    贤妃那,一股莫名的火气从心底涌出,俯下身将鞋子套在脚上,看着这女子的步履,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倘若有一天发现,他们根本就不能再换回来,一辈子都要维系这副模样,到时他要怎么办,让他一个男人,天天顶着女人的身子,窝在这后宫什么也做不了,而苏月以朕的身份到处睡他的妃子。

    “禄滢,你去给皇上那送信,让他下了朝过来这用膳,本宫有事要与他商议。”

    凤邵语气极冲,禄滢咧了咧嘴,心里为难,自打娘娘昏倒后,整个人都有些变了,说不上是哪里,就好像气场强大了许多似的,每次让她去唤皇上,语气就跟命令皇上必须来,而她每次去都心惊胆战,生怕皇上一个不高兴在杀了她,可结果皇上一听完来的比谁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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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堂上,苏相的辞官折子一出,引起一阵热议,所有人都意外苏倡的作为,丞相乃百官之首,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官阶,人人趋之若鹜。

    苏月看着手里的折子,心头酸涩,即使心里在不舍也不愿意忤逆爹的想法。

    “丞相去意已决,朕心中尽是遗憾,丞相为官多年,在朕心中早已这盛京中流砥柱,朕私心期许,望丞相辞官后不要急于回乡养老,而是常住盛京,看着朕成长,继而辅佐……”

    苏倡垂下眸色,若是寻常他听见凤邵这样说,定会认为那站在高位之人还是那个一见他就谦卑遵循好学的太子凤邵,可长时间了解后你会发现,那稚子早已变成高高在上的帝王,不容任何人质疑,若是还天真的相信他说的话,怕是日后怎么死都不知道了。

    “微臣遵旨。”

    下了朝,苏月轻抚额头,她终究不是做皇帝的料,才替凤邵掌管几□□堂的事,就累的她喘不过气来,想想凤邵在位五年,每天晚睡早起,看似游刃有余样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皇上,凤栖宫派人传话,娘娘让您去凤栖宫用膳。”阿宝悄悄走过来。

    “知道了。”苏月揉了揉额头,就算凤邵不找她,她也要去一趟与他商议一些事。

    拾起桌子上的奏折放在一旁,“将这些折子整理一下,带到凤栖宫去,记得别旁人看见。”

    阿宝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苏月换下龙袍,挑选一件月牙白常服穿在身上,看着镜中的凤邵,眸色变得柔和些,这样打扮的他,竟然还有些初见时的影子。

    只可惜时光荏苒,当年的少年早已脱胎换骨成为一强大的男人,不在单独属于任何人,整理好衣衫,拿起一把折扇,在镜子前将扇子摊开,若是她以这副模样在大街上走一圈,会不会掳得一些未出阁的姑娘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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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宝将折子整理出一盒子,看着盒子阿宝纳闷的问道,“皇上,咱们真的要带上这些折子去凤栖宫?”

    “怎么你有意见?”

    “奴才不敢,只是……”批奏折这么大的事在后宫做,若是传出去,定会惹来一番口舌。

    “你家皇上我,现在一刻看不到皇后心里就不舒服,不舒服到连折子都批不下去的地步,看见她,朕心里就踏实了。”

    额……,阿宝脚步一顿,他刚刚听见什么了。

    苏月穿着常服,双手背后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朝着凤栖宫方向走去,除了让凤邵批阅折子,她还需要跟凤邵好好商议一下,与嫔妃同寝的事,她眼下是皇上不假,可芯里终究是女子,本身她就不习惯与陌生人同睡,更何况凤邵这身子,她压根就管理不好,每天身子紧绷奇怪的反应让她受不了,她更不想丢脸的让人发现。

    俩人从御花园长廊走过,直接走向万春亭,耳边忽传来女子嬉笑声。

    阿宝瞧见万春亭中,夏昭仪,张丽人等嫔妃坐在亭中嬉笑。

    “皇上,是昭仪娘娘和张夫人……”

    “嘘,别说话,去那边走。”她不是凤邵,可不想这幅模样面对凤邵的那些妃子。

    “可是这……”

    “朕着急见皇后,才没工夫看旁人,你走不走,不走就去跟她们聊天去。”

    阿宝吓的一愣,“皇上,您说笑了,奴才这就走。”

    苏月转过身从另外一条道离开,亭中张丽人扇着扇子,无意间瞧见一抹白色身影,明明朝这边走来了,可不知为何又转身离开,疑狐的望了望。

    夏昭仪手拿珠花,嘴里发出嬉笑声道,“姐姐,你看,这珠花多漂亮啊。”

    张丽人回神,看了一眼夏昭仪手中的珠花淡淡一笑,“恩,很漂亮。”抬眼若有所思的看向那抹白色身影消失的方向,那个人好像是皇上,可皇上看见她们为何要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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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栖宫内,凤邵如点了火的炮仗,在房中来回踱步,“禄滢,你去看看,皇上怎么还没过来。”

    禄滢为难的看着自家主子,就在这一刻钟内,她来来回回看了不下八次了,娘娘到底怎么了,以往皇上去贤妃那里,也没见她这般着急。

    “你快去啊。”

    “哦。”

    凤邵叹气,到底是女子,终究没阿宝用的称心。

    禄滢前脚出门,后脚就瞧见皇上以及阿宝从门庭内走进,面露一喜,转身回屋,“娘娘,皇上来了。”

    “来了。”

    “恩,正往这边走呢?”

    凤邵眯起双眼,她还真的来了,随手抽出一旁的凳子,直接坐下,二郎腿翘起,双手环胸。

    禄滢表现惊了一下,这姿势……不雅。

    虽然才换身几天,苏月竟然有些厌恶凤邵的身份,每天被大臣提问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他还得一一作答,就算不不会又不能表现出来,每回答一个问题,她就害怕一分,生怕自己答错了惹来非议。

    眼下又要去与他那些妃嫔同寝,更是一件难事。

    苏月一进门,凤邵禄滢齐刷的看向她,莫名觉得气氛不对,脚步停下转头看向阿宝。

    阿宝眨了眨,心下不妙,娘娘这是生气了。

    “皇后你……”

    “你们都退下,没有本宫的召唤,谁都不准进来。”凤邵突然喝声道。

    禄滢虽然担心,但还是听话的带着其他下人退了出去。

    苏月转身接过阿宝手中盒子,交代道,“出去吧,在外看着点,别让旁人靠近这。”

    “是。”

    当人都离开,苏月盒子放在桌子上,“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