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和陆开礼什么关系?”服务员又问。

    “亲戚关系。”

    “那向他亲戚要钱啊。”

    “他亲戚给他钱了,说是给了两千块钱,让他还债的。”

    “他没还啊。”

    “对,所以陆开礼那小子想赖账。”

    “那怎么办?”

    “想赖账?”

    “不然他有钱怎么不主动给我们?”

    “呸!”经理一反刚刚很礼貌的样子,露出本性,朝地上吐了一口说:“这小子拿了两千块钱,不想还债,还想跑路?走,截住他,让他好好地还钱。”

    “我也去吗?”服务员问。

    “去,一千多块呢,我们多久才赚那么多钱?”

    “行!可是我们怎么去?”

    “跟着他亲戚走,他亲戚知道他没还钱,一定去找他,我们就可以找到他在哪儿了。”经理说。

    “对呀!”服务极其赞同。

    “走。”

    经理又叫了几个人一起出了赌场的门,正好看见陆启礼从代销店出来,他们赶紧把身子转到一旁,偷偷地瞥了陆启礼一眼,看见陆启礼手中拿的一包大前门烟,心想这陆开礼的亲戚真的挺有钱啊。

    还好去买烟了,不然他们就跟不上了呢。

    他们就这么偷瞄着陆启礼,看着陆启礼上了小汽车,小汽车调头,驶离赌场,他们赶紧地骑上摩托车追。

    正坐在车内的陆启礼,看到身后跟着四辆破旧的摩托车,嘴角扬起了浅浅的笑意。

    将手里的大前烟,朝中控台上一放。

    留着给李三洪吸吧。

    他开着小轿车一路朝村子里驶,他驶的并不快,一方面是等赌场的人,更重要的一方面是等警察。

    没错,他报警了。

    刚刚他出了赌场,余光朝身后瞥了一眼,确定经理等人会跟过来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借着去买烟,到公共电话处,给派出所打了个电话,说佳河村出现打架斗殴的。

    此刻警察应该出动了。

    现在他应该加快速度了,于是他踏了油门,快速地朝佳河村驶,身后四辆摩托车也是加大油门朝佳河村驶。

    到了佳河村村头,陆启礼没有将车子开进去,而是直接开到村尾,把车子停下,朝陆家的院子望去,果然看见路厢房处,被掏了一个洞,洞的大小刚好够一个人弯腰侧身走进去的。

    陆开礼没钱没本事,又不是能够吃苦的人,肯定不会在外面游荡很久,一定会儿回到家里靠爹靠妈靠老婆。

    他慢慢地走向洞口,洞口是用一个木板子给堵住了,他弯腰轻轻推了推,没推动,于是后退一步,用脚直接踹上去。

    “啪”的一声,木板倒地的瞬间,他看到躺在床上磕瓜子的陆开礼,一下子坐了起来,满脸都是惊慌,他笑着喊一声:“大哥。”

    “是你!”陆开礼向陆启礼身后看了看,问:“你来干什么?你自己来的吗?”

    “我来找你。”

    “找我干什么?”

    “找你算账。”

    “算什么账?”

    “我的公文包呢?我的自行车呢?”

    “喔,你说这个啊。”见陆启礼身后没有人,陆开礼胆子大了起来,从床上下来,趿上拖鞋,晃悠悠地走到陆启礼跟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我没有见啊。”

    “你把钱拿走了?”陆启礼问。

    “什么钱?”陆开礼矮身看着陆启礼,笑着问。

    陆启礼一把抓住陆开礼,一下把他从屋内抓住问:“你是不是把自行车也卖了,钱呢?”

    陆开礼一把甩开陆启礼说:“什么钱?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不知道。”

    陆启礼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接着说:“那我的两千块钱呢?你没拿去还债?”

    “什么两千块钱?”

    “我的两千块钱!”

    “我没见!”

    “你居然没有拿去还债。”

    “我——”

    “陆开礼!”突然一声暴喝打断了陆开礼的话,陆开礼转头一看,看到了赌场的人,他心头大骇,也不管什么陆启礼不陆启礼了,拔腿就跑,刚一跑,脚下的拖鞋就把他给绊了一脚。

    他“砰”的一声摔倒,像只猴子一样,倏地站起来,甩掉拖鞋,接着疯狂地朝田地里面跑。

    赌场的人见状立刻去追。

    “别跑!”

    “陆开礼!别跑!”

    “……”

    七八个人去追陆开礼一个人,陆启礼站在原地笑了笑,而后慢悠悠地走到平埋的大路上,靠着李三洪的车身,向大路尽头望着,听到了“呜哇呜哇”的警车声。

    他又瞥了一眼正打在一起陆开礼等人,接着坐上汽车,驶向大路,正好和警车碰个正面,他装作不会开车的样子,逼停了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