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姜璎落的意思?”关昊转身,脸已经沉了下来。

    窦彤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但她还是倔强地问道:“是谁的意思,难道不一样?”

    这一句话里其实就隐藏了答案,人总是会在不经意之间把某些东西极其隐晦的暴露出来。

    关昊自然从窦彤这句话里知道了问题的答案,所以他阴沉的脸色只是维持了很短的时间,便又重新变得阳光明媚起来,“当然不一样。”他回答。

    “嘿!你这人还真是有意思,怎么就不一样了?”窦彤笑问,笑容中写着嘲讽二字。

    “不一样的人表达出的东西,对于别人的影响力有最自然的区分。”关昊耐着性子才解释了一句,就又变得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跟你说这么高深的问题估计你也听不懂,直接给你举例子吧,比如刚刚那是姜璎落的意思,我会立马脱了衣服去找财物结算了我这几天的工钱然后走人,如果这是你的意思,那关我屁事?你愿意怎么想难不成我还能拿鞭子抽你不成?”

    “关昊!”窦彤咬牙切齿,她已经有些出离的愤怒了,还从没有遇到过人用这样无所谓的态度来对待她,更重要的是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还在自己面前竟然就这样分毫也不加掩饰的表现了出来。“我很怀疑你懂不懂得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尊重?”

    “最后一次帮你解答这个问题,剩下如果还有问题,我大概要收咨询费了?”关昊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尊重,你就是光从字面意思了解,也应该清楚的知道这两个字的出现是建立在双方互相如此的基础上,窦姑娘,那么你摸着自己的胸……哦不,是心,认认真真好好的问问自己,在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有没有把这两个字的意思体现出来?”

    抬手打断了刚刚开口准备说点什么的窦彤,关昊态度粗暴的继续说道:“咱们中国古人说过一句流传到现在还依然被人挂在嘴上的一句话,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就是先决条件,所以如果你自己在面对别人时候做不到这点,那你就要提前有别人不尊重你的心理准备。”

    “你别说话!听我说!你不要说你对我很尊重,你也不要以为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只知道有一句以德报怨,最起码我自己就知道,子曾经曰过,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所以我这人就是这样,谨遵圣人训,以直报怨么,直来直去的你也不要在意太多,我这人可是一点都不记仇的,咱们就这样随便的说着话,短短的时间,我竟然就已经如此大度的原谅你了……诶!生活啊!”关昊越说越快,好几次窦彤想插嘴说话都被他的语速给憋了回去,以至于他说完话直接转身施施然往留阁走的时候,窦彤这傻姑娘已经被自己给憋得满脸通红。

    “现在是十二点整,我们到达小姐办公室会在十二点三十分左右,期间小姐会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希望你能把时间控制在半个小时左右,尽量在一点钟跟小姐结束谈话,留给她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坐在内部空间十分宽敞的奥迪车里,副驾驶位置上的窦彤面无表情的跟关昊交代着一些注意事项,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关昊到底还是跟着窦彤去见姜璎落了,本来姜璎落就算不找他,他也决定在近期专门找姜璎落一趟。这几天他在一种极其纠结的状态中度过,最终还是决定顶着麻烦尽可能帮姜璎落解决掉缠住她的那个脏东西,不为别的,就为姜璎落为了他这个萍水相逢的朋友还算尽心。

    原本跟窦彤那样说,只是不满于她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所以故意刁难一番而已,朋友之间哪来得那么多谁求谁谁找谁的东西?只是后来窦彤说的一些话,真的是把他给惹恼了就是。就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他的自尊心可是在很多时候会玻璃化的,稍微一碰就会碎,而一旦玻璃心了他就会做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就是这样,仅此而已。

    在睢园的这几天,大概也算是了解了其中住的都是一群什么人,也隐约知道了姜璎落就算在那样一群人中地位也明显高了一截,但是当车停在极致控股大厦前的时候,看着那仿佛要贯穿云霄的高度,关昊还是觉得有些傻眼。

    “这栋大厦全都是姜璎落的?”他不可思议的问窦彤。这简直太难想象了,姜璎落也就跟她差不多年龄而已,除非她从娘胎里开始就创业,不然要达到这样的成就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是的。”窦彤戏谑的看了关昊一眼,有些话她没必要说,让这男人自己慢慢震撼去吧,她心中这样想着,渐渐有了些报复性的快感。

    妖孽!这是关昊此刻的唯一想法。有这样一栋大厦,那姜璎落的身家当真是不知道得有多少了,有谁敢想象,就是那样一个在火车上戴着耳机听歌还被另一个男孩纠缠的女孩子,另一层身份竟然是如此的能让绝大多数人仰望着还觉得遥不可及?

    极致大厦顶层,关昊经过了专业安保人士的层层警惕与监控,终于随着窦彤进入了姜璎落这十分宽阔的办公室里。办公室是套间,窦彤敲了敲姜璎落休息室的门,说道:“小姐!关先生到了。”

    姜璎落从休息室里出来的时候,脸色看上去十分憔悴,“关昊,你先坐,稍等我一会,我洗一下脸。”她对关昊说了句,便转身又进了休息室里。

    还是那白衣胜雪的样子,似乎从她的身上除了这种让人觉得安静的白色就再也找不到别的颜色。看着姜璎落还挂在耳朵上的耳机,关昊突然间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什么时候看到她,她的耳机好像都从来不会离身?

    “你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请关昊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窦彤问她,说话的时候已经熟练的帮姜璎落准备好了一杯香味极其浓郁的咖啡。

    “有扎啤吗?来一大杯!”关昊回答的豪气云干。

    面前放了一杯凉白开。

    关昊黑着脸对站在一旁的窦彤说道:“我跟你们小姐有很机密的事情要谈,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想偷听吗?”

    窦彤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也没有说话。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享受着姜璎落这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成的柔软的沙发,关昊又说道:“你站在这里也没用,你小姐等会肯定会让你出去。”

    “要你管?”窦彤觉得自己要是不说话,面前这坐姿已经变得十分不雅的男人还会喋喋不休的继续下去,她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拭目以待。”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关昊拿起杯子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都说良好的环境可以佐餐,这话关昊以前是不大相信的,而现在他信了,因为从来没有喝过这么有味道的白开水。

    姜璎落很快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来,人看上去比刚刚要稍微显得精神一些,大概是因为刚刚洗过脸的缘故,只是脸上那种苍白并没有什么变化。

    “小窦,你先出去,我跟关昊有些事情要谈。”端起桌上的咖啡浅浅地喝了一口,姜璎落眉头皱着看着窦彤说道。

    “可是……好吧……”窦彤想说些什么,只是扭头看到姜璎落的眼神,便急忙改口。她知道自家这位小姐的性子,平时对身边的人的确不错,可一旦点着了她的脾气,恐怕真的会瞬间被她打落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第25章 麻烦

    “看得出她是为你的安全着想,也很尽责,何必要对她那么苛刻呢?”关昊无所谓的翘着二郎腿,侧头看向姜璎落。

    “如果你不明白,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所以想了想,我还是决定不浪费口水了。”姜璎落好似变回了他在火车上认识的那个姜璎落,略带着几分俏皮的跟他说了一句。

    关昊耸耸肩,拿起水杯抿了抿,“不管什么时候,开心就好。”

    “恰巧我也是这么觉得!”姜璎落便笑,似乎是因为终于找到了一个跟她有共同人生观的人而高兴。她又诧异的看了一眼关昊手中端着的凉白开,说道:“如果觉得嘴里没味道,冰吧里有饮品,自己去拿?”

    “如果你是因为要请我帮你所以可以奉承迎合我的话,那么大可不必。”一口喝完了杯中的水,关昊用几个手指轮换着顶住杯底,于是纸杯就在他的手上轻盈旋转好似在跳舞。“我们既然是朋友,那么帮你解决掉一些麻烦,是做朋友的分内之事。”

    姜璎落怔了怔,旋即失笑,“我终于知道窦彤为什么提到你就咬牙切齿了,关昊你这张嘴还真是……挺贱的。”

    听到这话,关昊没有回答,只是发笑,将目光从落地窗投了出去。楼层真的很高,如果天气够好空气足够清新的话,那么站在窗前应该是能够俯瞰大半个长安古城。

    短暂的沉默,姜璎落眼神中有别人很难察觉到的挣扎,此刻她的心里就好像是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一样。一个小人说,不要再继续这样煎熬下去了,快让他帮你,他一定有办法的。另一个小人说,姜璎落,别忘了你自己的骄傲,从小到大,你还从来都没有求过人呢。

    关昊等待的好似有些不耐了,屈指一弹,指尖的纸杯便准确的落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到底是不是要让我帮忙?你最好还是快一些做决定,我说不定再过几分钟就会反悔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已经让姜璎落心里打架的两个小人儿瞬间分出了胜负,那个让她请关昊帮忙的小人跟不让关昊帮忙的小人拳打脚踢斗做一团,谁也奈何不得谁的时候,前者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把无比锋利习的大砍刀一刀把后者砍了,于是那个不让关昊帮忙的小人怨愤的喊了声你作弊然后就死翘翘了。

    “真的可以帮我?”姜璎落想不明白为什么关昊突然愿意帮她了,毕竟前几天在留阁里他分明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却偏偏是一点东西都不愿意多说,摆明了并不想插手的样子。

    “为什么不呢?”关昊反问。

    “那代价呢?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听到关昊的回答,姜璎落的语速不禁加快了几分,之前总是存在于她身上的那份淡定从容消失不见。

    “代价?”关昊听到这两个字,再看向姜璎落的眼神就变得比较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