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费奥多尔·d?”

    那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太宰治盯着他看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实际上你应该只是被死屋之鼠雇佣为战斗力的武装部队的头目而已。虽然那封信确实出自费奥多尔·d本人,但是他是不会冒这个风险在这种根本没有防备的地方与我会面。就连派遣杀手前来挟持我,其实也是你和你的组织自作主张——你想先死屋之鼠一步将我控制在手中,所以甚至刻意对死屋之鼠隐瞒了你们的擅自行动。”

    那人神色微变,但很快压抑了异样,带着些叹服般开口。

    “果然不愧是被费奥多尔·d称为大战略家的port afia先代首领太宰治。虽然就连费奥多尔·d也无法解释为何一年前已经被确认死亡的你如今会以这样的姿态重新出现在横滨,但是毫无疑问——先一步掌握你所了解的情报的人,就能够获得足以将横滨甚至整个日本掌控手中的战术力量。从一开始我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同意与死屋之鼠的那群乌合之众的家伙合作。”

    “……太天真了。”

    黑发的少年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他抬起头直视着面前眼露贪婪之色的人。

    “你以为就凭一个小小的武装犯罪集团,能够脱离甚至对port afia都能够进行高强度监视的死屋之鼠的控制范围?还是说你以为费奥多尔·d其实是个对合作伙伴坦诚相待毫无戒备的正人君子?不过是借你们的手探我的底罢了。到底谁才是乌合之众——即使是现在,他也仍然在看着你们哦?”

    少年的嘴角上扬起一个冰冷戏谑的弧度。

    “欣赏着——这场无聊而又可笑的闹剧而已。”

    坐在那里的人像是在瞬间神经狠狠颤栗了一下,目光倏然变得狠戾,站起身几步走到被拷在墙边的少年的面前,按住他的头发狠狠往墙壁上撞去。

    “被监视着?也好。那就在费奥多尔按捺不住之前先行把情报逼问出来——就算问不出来,也不能让你落到他的手上。就让我看看——”

    暗红色粘稠的血液顺着额角覆盖着的绷带从脸侧流下,咬着牙压抑下近乎眩晕的剧痛的太宰治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就被再度狠狠撞上墙壁。

    “不用顾及生还概率,就让我看看——你能够撑到什么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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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织田作之助不解的目光注视下迅速开车返回port afia总部大楼的中原中也顾不上解释太多,带着他一路径直回到位于大楼顶层的首领办公室,进门之后快步奔向仍然散落着毯子与医疗箱的沙发,动作有些粗暴地翻找了片刻,找到先前买给太宰治的那瓶消炎药。

    他打开盖子,毫不犹豫地将整瓶药全部倒出来,然后伸手从瓶子底部取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展开看完之后,中原中也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织田。”

    他向着站在门边的友人转过身。

    “虽然还没有完全天亮——但是可能要准备开始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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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处封闭的废弃地下设施内部端着茶壶给茶杯续水的银发男人在听见入口处传来巨大的爆破声响的时候略感诧异地挑了挑眉,随即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架着枪械将自己围在中间的黑手党们。

    “啊呀。还真是……令人感到意外的客人。”

    他微笑着,对上神色凛冽的橘发黑手党首领。

    “精彩。甚至主人都没有提前预料到你们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尤其是你,伯内特4的记忆消除应该是完美无缺的才对,拿走的页码也是不会引发怀疑的部分。竟然会让你发现其中的端倪。该说真不愧是——曾经的‘双黑’吗?”

    中原中也的目光锋利而冰冷,带着几乎淬出血来的杀意,一字一句低沉地开口。

    “能够让那个傻子以身为饵帮我短暂脱离监控的时间有限——我不想浪费在无关的事情上。交出文件再死、或者现在死。你目前只有这两个选择。”

    暗红色的重力带着狂暴的风压覆盖上了他的身体。

    “以及、纠正一点。——现在也仍然是『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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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呼…………”

    被按压在碎裂的墙壁上控制不住地咳喘着的黑发少年强撑着一阵阵发黑的视野,相较撞击带来的剧痛被一再压抑呼吸的强烈窒息感更加疯狂地折磨着神经。额前伤口的血液已经凝结在发间,没有被绷带遮挡着的眼睛也被大量的血液模糊着。一手扯着他头发的人显然已经得到了由外面守备的部下传来的某些汇报而显得极度焦躁,他再度将少年狠狠按压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