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攥着双姐的钱袋,一双眼睛瞪着孟于盼二人。

    看他不知悔改,还如此态度,双姐一下脾气就上来了,打算把他揪到身前,好拿回钱袋,再教训这个小贼一番。

    可这偷嘲讽的撇一眼孟于盼,从衣服中挣脱,钻入人群里不见踪影。

    孟于盼气的咬牙切齿,这街上人这么多根本挤不动,再加上手上还拿着这么多东西。

    丢钱事小,丢面事大!

    就在孟于盼气的火冒三丈的时候,系统突然响了起来。

    “叮,前方500米右转小胡同里,发现隐藏人物,请立即前往解锁剧情。”

    孟于盼被它突然冒出来,吓的一激灵。

    像个导航似的,还以为自己已经回到原世界了。

    再怎么吐槽也没有办法,只得找个借口支开庄琼双。

    “双姐,我刚刚看到那个小孩往哪里跑了。”说完,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都塞到双姐手里。

    接着道:“你先带着这些东西回酒馆,我去帮你把钱袋追回来。”

    不等庄琼双回话,她就一头扎进人群中。

    跟着系统的指示,来到了那个所谓的小胡同。

    还没走近,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衣看不清面容,也分不清男女的人,立在那。

    刚刚那个偷,把手里属于庄琼双的钱袋,交给他,又从他手里接过另一个荷包。

    荷包很大,鼓囊囊,沉甸甸的,接到他手里的那一刻没拿住,险些掉到地上。

    偷儿没敢打开荷包瞧,只是从口袋缝隙看见一点银光,立马笑得和花一样,连声道谢。

    刚刚转身准备离开,一只由长箭折去箭羽制成的短箭,从黑衣人袖**出,穿胸而过,扎到墙上。

    箭尾部还在晃,细小的血点溅到墙上,看着叫人反胃。

    那偷还保持着微笑的表情,砰的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他手里的钱袋,扎口摔松了,白花花的碎银滚落出来,沾上鲜血和泥土。

    孟于盼看到这幕,顿住了脚步,甚至想要后退逃跑。

    这太可怕了,弹指间夺人性命。

    还没等孟于盼后退,就被黑衣人开口叫住了。

    “姑娘这是要去哪?”他声音低沉,可以听出是个男声。

    第23章

    “叮,解锁隐藏人物―未知,开启隐藏剧情。”

    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到了孟于盼身前,不知道从哪抽出来的剑,搁在她脖颈间。

    她甚至能感受到锋利的剑芒,冰冷彻骨。

    黑衣人面对着孟于盼,全身上下都被笼罩在黑布的阴影下,只能看见一双深邃的眼睛。

    如同古井一般,沉静无波。

    这双眼睛对于孟于盼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她敢保证,自己从来没有见过。

    猝然,黑衣人又开口说道:“阿然给了你什么?”

    这次说的话和上一句完全没有关联,却叫听着的孟于盼心跳漏了一拍。

    眼前这个人说的阿然莫不是盛然?可他是怎么知道盛然曾给过自己东西的呢?

    黑衣人语气平静,但孟于盼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心越跳越快,就要撞出来一样。

    见她依旧不回答,黑衣人的耐心也没那么好,手里剑离她脖颈又近一寸。

    雪白的肌肤上立刻出现一道红痕。

    孟于盼感觉血正从伤口缓缓流出,身体处于极度紧张中,梗着个脖子,完全查觉不到疼痛。

    抽了口气,说道:“您说的阿然是哪位?我从未听说过。”

    她得探探眼前这位的底,盛然已经身中剧毒,毫无退路了。

    她们都没有机会再冒险。

    黑衣人也不是傻的,一眼就瞧出来她在装,开口戳穿:“万宝阁,盛然。”

    “你也不必再装。”话说一半,黑衣人就开了窍一样,忽然把剑撤了。

    将剑背到身后,“我若不是有把握,又怎会来寻你?”

    “我问过阿然了,可她不肯说。”说这句话的声音像是变了个人。

    明明刚刚极具压迫感,气场恐怖如斯,现在却像个青涩的少年,受了委屈般,可怜兮兮。

    活像是两个极端的人格,存活于一个身体,出现时间不定。

    孟于盼心生一计,正好接着他的话往下说,“早说啊,我这会才想起来。”

    做出明了的样子,从发髻上取下之前盛然交给她的白玉簪,递给黑衣人。

    好巧不巧,正好今日阿良送的木簪找不到了,双姐又急着催,随手抓了这支白玉簪绾发。

    不然还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这簪子做工精细,就是仔细瞧也瞧不出个什么名堂来,自己还是有系统才发现的。

    黑衣人从她手里接过簪子,端详一番,倒映眼睛里,眼神如常。

    孟于盼不敢懈怠,寻了个借口,解释这簪子来由。

    “我也是巧合之下才得知,这松饼阁下是我老乡,与她聊了两句,大人高兴了,就赠了我这个簪子。”

    “哦?”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黑衣人打断。

    “可据我所知,你籍贯在京城吧?孟小姐。”

    黑衣人语出惊人,孟于盼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如此了解自己。

    不对,他像是开了天眼一样,不但知道原身孟瑜曼的事,还非常清楚自己的行踪。

    莫非他就是“十”?

    知道剧情发展,危险值百分百的那个人。

    是给盛然下毒之人,也是盛然要自己杀的人?

    孟于盼全身紧绷,小心翼翼把话锋转回可操作的地步。

    故作轻松道:“哎呦,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爹娘不想叫人这事传出去,对我名声不好,就偷偷把我放到乡下疗养了一阵。”

    “那时候年纪小,记不得事,不记得那地方叫啥了,只知道人挺少,还很偏僻。”

    “又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记忆比较深。”说完,悄摸后退一点,和黑衣人拉开距离。

    那人也瞧见了她这小动作,没去管,将簪子收起来,又把手里那个小偷交上来的钱袋抛给孟于盼。

    孟于盼接着钱袋,看不出来他信是没信,不敢轻举妄动。

    黑衣人又开口,语气轻快,像是心情很好,走到那个乞丐尸体的位置。

    用脚尖把尸体翻过来,面朝天。

    做完这些,还把鞋在地上摩擦几下,嫌弃尸体污秽。

    那乞丐睁着眼睛,嘴上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鼻子和下半张脸上满是鲜血,是面朝地倒下时砸的。

    胸口血还没流尽,晕的周围地上一大片都是。

    “你仔细看看这是谁?”黑衣人侧开身体,转过头来,对孟于盼说。

    孟于盼本来是对这类场面有些怕的,想她一个新时代独立女性,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这些日子这些也没少见,比如府衙女尸,再比如死状奇惨的秦家宝。

    她每次都给自己洗脑,说这只是npc,是虚拟,就当在玩全息恐怖游戏,后来也就没那么怕了。

    壮了壮胆,鼓起勇气,走到尸体前仔细观察起来。

    可看来看去,怎么仔细也没看出来,这尸体有什么问题。

    黑衣人见她一直看不出名堂,提醒到,“耳后。”

    顺着他的话,孟于盼蹲下身,翻起尸体的耳朵,这下可大吃一惊。

    那尸体耳后刺着一个小小的奴字。

    这刺字到没什么稀奇的,一般犯了事,或者没有人权被发卖的奴隶,都会被刺字,有些还会刺上买主的姓氏。

    可通常这些字都是刺在脸颊,额头上这样明显的地方。

    耳后因为血管多,又接近大脑,死亡率高,所以刺青是不会选这个地方的。

    可恰恰原著中有这么一个人物,也被刺青在耳后。

    就是那个偷反派玉佩冒充皇子,结果被反派识破,折磨致死的小乞丐!

    这个人物虽然戏份不多,可却十分重要,他是反派嗜血的开始,激发暴戾因子的源头,是反派第一个残忍杀害的人。

    要知道,一般这类有转折作用的人物,是会受到剧情保护的,在未出场前,按照定好的路线生活,直到下线。

    可现在,眼前这个黑衣人居然能杀死未出场的书中人物。

    想到这,一股寒气从孟于盼脊骨处冒出来,直冲大脑。

    她咬牙把这些细节从脑海中甩开,要是到现在还没发现,这黑衣人实在试探她,那可就太蠢了。

    站起身来,装作疑惑,问道:“这尸体有什么问题吗?”

    黑衣人盯着她,似乎在思考她有没有说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