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来!”林冬雪说。

    把切好的苹果放在盘子里,陈实走出来,仍旧一脸笑意,“怎么了,气冲冲的?”

    “瞧你的馊点子,我哥识破了,他还说这报纸销量才十几万份,孔文德可能根本不会看到。”

    “是,销量是不高,但不代表阅读量不行,知道我为什么选这份报纸吗?因为它便宜,好多早餐铺都有订,客人看完就拿它包早点,孔文德总得吃东西,他很可能看到。”

    “如果看不到呢?”

    “凡事都是有风险,我只能说,孔文德大概率会来这里。”

    “但愿像你说的一样。”

    监视工作是很无聊的,小男孩和谁都不愿意说话,独独和林冬雪可以聊两句,但是每当提及家里人,他就黯淡落泪。

    一想到这小男孩一下子失去双亲,林冬雪亦心中感伤,落了几滴泪。

    陈实说:“有些人,远看可憎,近看可怜,明明有家有室,却因为各种原故走上绝路,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说这话时,陈实眼色沧桑。

    林冬雪嗔怪道:“说的你好像接触过好多罪犯似的。”

    “电视剧里看的嘛!对了,我最近在追《读心神探》!”陈实又恢复那笑嘻嘻的表情。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林冬雪有点着急,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看着医院人来人往,她心中的幻想一点点破灭,孔文德根本不可能来嘛。

    虽然嘴上不说,可她心里是非常想立功的,想要向林秋浦证明自己。

    眼看着一切成泡影,她心焦不已。

    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红光闪烁,护士大喊:“有火警!有火警!赶紧避难!”

    陈实从屋里跑出来说:“该来的,终于来了!”

    第33章 真凶伏法

    林冬雪诧异地问:“你怎么就能肯定,也许只是单纯的意外呢?”

    “因为如果是我,也会这么做!你带枪了吗?”

    林冬雪拍拍衣服,“带了……不过提个醒,我枪法一般哦。”

    另外两名警察从屋里出来,拉住一名护士问:“哪里失火了?”

    护士回答:“好像是东面的一个仓库,别的倒没什么,主要是里面有些氧气罐,就怕发生爆炸,已经联系消防队了。”

    护士匆匆而去,两名警察交换了一下神色,小张说:“去帮忙救火吧!”

    老张警龄二十年,经验丰富,他说:“这一定是嫌疑人的掉虎离山之计,现在绝对不能离开这间病房半步,火在东边,这里是西边,不会影响到的。”

    陈实说:“您二位在这里盯着,我去楼梯口看着。”

    他拉上林冬雪就走,走廊里不时跑过护士,和两人几乎相撞,林冬雪说:“喂,现在这么危险,不要乱跑好吗?”

    “笨蛋,你以为孔文德会去哪?”

    “难道不是这里?”

    “报道上写的小男孩昏迷不醒,所以他肯定会去icu病房!”

    林冬雪恍然大悟。

    整个医院陷入慌乱之际,一个人影悄悄溜进来,他挨个推开icu病房的门,检查病床上躺着的人,看过之后似乎没找到自己所要找之人,便轻手轻脚地离开,准备去另一个病房。

    这时,一把手枪顶在他的太阳穴上,他下意识地举起手。

    “孔文德,你被捕了!”林冬雪说着,解下手铐抛给站在另一侧的陈实。

    陈实接住,麻溜地把孔文德押在墙上,反拷住双手,孔文德穿着一件卫衣,把脑袋遮住,他焦急地问道:“我儿子呢!”

    “你还知道来看儿子?”陈实冷笑,“他现在已经没有大碍,在普通病房,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报道上不是说……”孔文德转过脸看着陈实,突然明白这是一个局,悔恨已经晚了,从他做下这件事的那天起,就无数次想到这种结局,手铐清脆地铐上之后,他心中那根绷得紧紧的弦反而松了下来。

    “让我见见他吧!”孔文德乞求道,“见完之后,你们要我做什么都行。”

    陈实说:“见他可以,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就不怕在他心中留下阴影吗?他的精神刚刚恢复,为他考虑一下吧!”

    孔文德的嘴唇哆嗦着,慢慢蹲下来,号陶大哭:“我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

    看着这个中年男子放声大哭的模样,林冬雪有一丝同情,仍然一想到他干下的事情,那点同情便灰飞烟灭,这是他咎由自取,是他活该!

    “你在哪放的火?”陈实问。

    孔文德抽泣着回答:“我没放火,就是拿打火机烤了一下火警感应器而已,毕竟我儿子在这医院,我怎么可能放火?”

    原来是一场虚惊。

    林冬雪通知两名警察,听说嫌疑人已经伏法,两人大感震惊,随即,他们把孔文德押到了车上。

    林冬雪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是下午三点,正好赶上了专案组给自己设下的四十八小时期限。

    孔文德被扭送回局里之后,林秋浦除了震惊之外,也把在外面搜捕的警员全部召回来了,并宣布本案告破,会议室里掌声雷动,人人欢呼,除了徐晓东脸色不快。

    等众人安静下来,林秋浦站在台上说:“这次能够在四十八小时内破案,有一个人不得不提一下,他就是……”